第33章(1 / 1)

冬崇衍半开玩笑:“这世上还有你介意的?”

冬屿愣住,似想起了某个人。脚下的影子?缓慢拉长。她盯着脚底下的光圈罕见地没有回话?。

一门之隔,药房里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外面的人能听?个大概。

“路梁放。”

“有话?直说。”

“刚进来买药的女?生还挺漂亮。你注意到了吗?”

路梁放说:“忘了。谁拿药需要看脸的?”

该怎么说你呢,其实还撞见过不止一次,学?校、路上、便利店,可惜扮演的角色都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冬屿牵强对?着哥哥笑,淡然说:“人都有介意的。要看是谁。”

哥哥转头?又去听?电话?了。

裴斌抽完烟,才想起身上的伤还没处理,把烟头?丢在一旁,接过冬屿手中的袋子?坐石阶上简单涂抹了一番,叫住冬屿,“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些听?进去了吗?”

冬屿嗯了一声。

裴斌问:“你们今晚也是为宋娰而来吧?”

冬屿说:“我听?她学?校的人说她父母进过戒毒所,本?来是不信的,来试探一下。不过看她父母的反应,好像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裴斌猜测,“要么只是普通的离家出走,要么就是被‘舵瑟拉’上面的人绑架了。也奇怪,一个高中生身上有什么能被他们看中,据我所知宋坤夫妇在这个组织里只是个简单的打手。”

前一种情况是在能想到的地方去找。后一种情况就超出她这个年?纪的范畴。

她有创伤应激,内心深处有道自?我保护机制,听?到这个熟悉的犯罪集团就会?发自?内心的厌恶、痛苦、伴随有生理性反应。最开始几年?,席少英还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冬屿呼吸急促了也许,问裴斌,“这么重要的事你就直接告诉我们,也不怕坏事?”

裴斌说:“所以我也后悔,这事就不该说,特别是跟你们。但那?个时候也没办法,我还想活着出去见我女?儿。人人都有犯蠢的时候…我错了,但事已?至此,也不能把你们关起来。心里知道就行?,好吗?”

他背影有一瞬便沧桑,指尖的烟灰飞入雨帘,顷刻就被黑暗吞没。

冬屿说:“放心。我从小接受禁毒教育呢。”

“你叫什么?”

她回:“冬屿。山与的屿。”

裴斌看着她又看了会?冬崇衍,突然笑了,目视迷糊的雨夜,“我看见你和你哥总会?想起那?年?年?轻气盛的时候,也就是621爆炸案结束那?天,很多人质获救后躺在医院,大部分小孩家里都有钱,少数家庭条件一般,医院血库就倾斜向那?部分有钱人。”

“我听?我同事说这事就想着草芥人命啊,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好不容易拿到证据发出去了,该罚的罚,该落马的落马。结果那?群傻逼有气没处使,把我刚放学?的女?儿给堵了。”

“我女?儿在学?校人际关系可好了,她那?几个小闺蜜当时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跑到我前面说一起去救她,和你们现?在这样?。有时候真会?想,你们这些小孩也真是的,总是让家长担心。”

冬屿愣住。

谁能想到当年?替自?己出了这口气的,是眼前的男人。她一时心绪复杂,久久不能平静,又怕说太多。

冬崇衍掐掉烟,“其实我不认识那?宋什么娰。”

他又说:“你也不用?还钱了。显得我心亏。还不够买一包烟的。”

裴斌:“……”

“微信记得加,说到底也是你们帮了我。我有空介绍我女?儿跟你妹认识,同龄人,我女?儿跟谁都玩得好。”

冬崇衍丢给他一包烟,裴斌拖着半残的身躯到街边打车,很快渐行?渐远。她看着跟乞丐一样?的男人消失在雨夜中,自?言自?语,“这世界还挺大。”

冬崇衍吐了几个烟圈,对?冬屿说:“峪平就这么大,该遇见总能遇见。我哥们现?在在派出所呢,要我接他。你去不?”

冬屿想都不想,“不去。”

那?时候动静这么大,就算被偷车牌的不报警,肯定?会?有路人报警。他也不担心他哥们把他给供出来。

过了会?,她又说:“算了。还是去吧。闲着也是无聊。”

冬崇衍倒很懂她,冷笑,“要钱?”

冬屿否认,“要手机。”

第16章 双城记 少女的悸动败给了胆怯。……

今晚派出?所可热闹, 醉酒的、走丢的、身份证被偷的,椅子边坐满人。椅子对边的蓝白墙,黄毛跟一众花臂男抱头蹲在地上, 不仅没一点改过?自新的自觉, 还在左顾右盼。

民警道:“又是你, 老油条了。这次为什么要打架?”

黄毛被揍得鼻青脸肿,花臂男也同样?不好过?,两人大眼瞪小眼, 都没有说?话?。

一个偷车牌、一个改装车, 供出?来?都没好果子吃。

民警又问了一次。

黄毛道:“还能为什么?就我哥们抢了他婆娘呗, 他不敢找我哥们的麻烦, 就跑过?来?找我的麻烦!警察同志, 你可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花臂男一听差点气笑了,“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偷了自己兄弟的婆娘, 还在这狡辩,隔壁老王当?爽了吗?我跟我一众兄弟就是看不起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才会出?手!”

他说?得正?义凛然, 黄毛一脸无语, 怕不是在派出?所都能一脚踹飞他。

民警:“还在这嬉皮笑脸?派出?所是你们嬉皮笑脸的地方吗?为什么要打架?知不知道自己对社?会秩序造成了多不良的影响。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恩怨可以私下里好好说?, 为什么要动手动脚呢?万一打到别人怎么办?别人就活该受你们牵连是不是?”

黄毛与花臂男暗自用眼神较劲,谁也看不起谁, 民警无奈,只能先带进调解室里。黄毛却站起来?阻止,“警察同志, 我和那?谁已经和解好了, 就不麻烦你了,我是真不想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纠缠啊,是他自己找上门污蔑我哥们。我只是在法律允许的范畴上正?当?防卫。一定不会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