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屿不好露面?,只让路梁放一个人去,裴佳邈说她男朋友要?接她看马戏表演,时间?有限,让路梁放长话短说,能配合的地方会配合他们。
这个时间?段,冬屿在上班。许梦颖收拾好资料,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见?冬屿坐电脑前走神,她晃晃手,“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冬屿摇摇头,“只是昨晚没睡好。”
许梦颖贼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说:“路队怎么样?”
冬屿推开她,红了耳根,“什么怎么样?”
许梦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别瞒着我啦。都是有男朋友的人。好吧,不说也行,毕竟是你?们之间?的私事。”
冬屿:“…………”
她懂了。
许梦颖见?她无言,说:“回到?正题。社内给你?安排了外访。问你?去不去?实?在状态不好我帮你?推。主要?是采访之前煤矿厂的下岗人员的,你?是本地人,听得?懂方言,我们外地人听不太懂。”
冬屿听到?煤矿厂下岗工人,想到?了宋娰的父母,原来不知不觉,活人已经成了活化石,篆刻在了城市发展的历史上。
她说:“好。”
许梦颖点头,“那就定下了!理理之前搞出这么大的新闻,领导都想要?你?低调点,实?在不行我陪你?去!”
冬屿:“哪有两个记者去的。”
脑子里惦念着牧师的事,她只想快点等到?答案,给路梁放发消息。路梁放很快就回了。
L:聂雨央在说谎。
说起聂雨央,她对牧师的态度很复杂,又崇拜又感激又恨,明知道自己从始至终被利用,还是过去不去心里那关?对他们说谎。
L:裴佳邈说她跟老师最近研发了一种芯片,专门用来做监控大数据模型提取分析,目前还在实?验阶段,能借给我们用。证明一下清白。她跟她们公?司被泼脏水很无辜。
裴佳邈不是一般无辜,她也知道牧师的危害性?,抱着胳膊对路梁放强调,“牧师出现在我们这边只可能是偷芯片的。OK?我们仓库安保也比你?们想象中?的严,不可能混进去别的,老师他们也拎得?清。肯定?是你?们线人出问题了。”
路梁放再次提审聂雨央。
聂雨央这次显然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确认了结果。
路梁放看着她,声音有点冷,“还不肯说实?话吗?”
聂雨央:“……”
路梁放:“聂铮已经招供了,我们已经锁定?了几处地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没说聂铮已死,这对聂家兄妹一个比一次狡猾。
聂雨央抬头,慢悠悠道:“我说了,你?们会帮我把卡里的钱打给我家里吗?我记得?我欠了好多万还不起的那年,是我继父抵押房子来帮我还的。算我最后求你?们了。我这次真的会说实?话。”
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说话的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虚脱。
路梁放无情地说:“那些都是赃款。已经被冻结了。”
聂雨央喊道:“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
“不说是吧?”
路梁放没有安慰的心思,“也好。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口舌。”
他耐心有限,说着就要?离开。
聂雨央喊住他,最后提了一个要?求,“我说了,你?们确认了,能让我最后看一眼家人吗?就一眼。我真的不骗你?们,反正我被判得?应该很重,现在活着跟死了应该没差别。”
罗洪抬眼询问。
路梁放在原地站了会,默许了。
聂雨央一喜,生怕他们反悔,说:“旧工厂厂房。他现在就在那!因为他想弄一种纯度很高?的海-洛因,最近一直在那实?验。”
这个结果,倒和?裴佳邈给的芯片算出的数据重合度很高?。
路梁放让罗洪跟江局他们汇报,接下来就是行动部署了。不会再让牧师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冬屿下班后就坐在家里等他,房门推开,见?路梁放的表情她就明白了,故作不经意问:“找到?牧师真正的位置了吗?”
路梁放点头,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冬屿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她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会不会很危险?肯定?很危险,爸爸在牧师手底下吃了好几次亏,这次的地址也是他们费了好大心思弄来的。稍微有点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在部署了。”他说。
冬屿低头,没有看他,“哦。”
吃饭的时候,他们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在聊分离这十?年怎么过的,或者说路梁放在得?知她没死后怎么想的。
尽量避开那些会让人悲伤的事。
不聊不代表不会想,实?际上冬屿满脑子都是他接下来的任务,她的爸爸因为牧师终身残疾,假如路梁放跟牧师又死一块了,那么今后自己会不会爱别人。
不会,答案是肯定?的。
她又想起白天许梦颖的那些话,和?男朋友之间?的私事,冬屿又何尝不懂,只是两人身份特殊,往后不一定?相守,一直都很回避这些。
睡觉前,冬屿还是想明白了,她从浴室出来刚吹好头发,只穿了件白色的低胸睡裙,身材特别好。
路梁放靠床上没睡。
冬屿突然问他,“会不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