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犯依旧笑着说:“有的有的。”
冬屿跟在路梁放身边,男孩们也跟在路梁放身边,把她挤出去,冬屿手臂疼痛,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路梁放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身边惶恐的男孩们,不耐烦地说:“都滚。”
他们被带到?工厂,被关进一个封闭的杂物间,里面全是过期的午餐肉罐头,生了蛆,发出难闻的味道?。
马仔们要保证孩子们最基本的存活,以拿来跟警方周旋,这样就?算被围山封山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贩毒地点被卧底暴露了却始终找不到?卧底是谁,加上吸嗨了没有发泄口,就?会折磨人?质。
那段灰色的岁月,冬屿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等?待着救援,偶尔表演一下被吓哭,顺便研究挖地道?逃出去现不现实?。
路梁放看见了她用彩笔画的地道?示意图,竟罕见地帮她补充方案中的漏洞。
冬屿侧头问:“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去吗?”
路梁放说:“你想死吗?”
冬屿回答:“不想。”
她犹豫了一会,指着脖子上的哨子问,“你的话还作?数吗?”
“什么话?”
“我吹响哨子,你就?会来。”
“不作?数。”
“我又不傻。不会在这里吹。”
她看了眼杂物间灰蒙蒙的人?,有老人?,有大人?,有孕妇,除了夏令营的孩子,毒犯们还挟持了附近的居民。
“会惹他们生气的。”冬屿继续说。
“我会在黄泉路上吹,因为一个人?很寂寞,我还这么小,父母会难过的。但我还是希望你不来,这样就?不是完全悲观的结局,要是我们之间能活下来一个,长?大后一定会是对社会有用的人?。”
路梁放罕见地盯着她的脸,好?半晌才说:“叽叽喳喳的不想听。”
冬屿:“……”
她继续念她的童话故事。路梁放又在旁边听,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主很奇怪,螃蟹怎么总是突然消失。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流浪汉,公?主看他可怜给了他一袋金币。
过了一会,流浪汉告诉公?主,螃蟹里面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通过鱼池中的密道?,背着螃蟹壳去往仙女的大厅。仙女骑着螃蟹吃美味佳肴,吃饱喝足才放它?回来。
公?主感到?惊奇,第二天亲自去看,果然看见了螃蟹壳里的男人?,她深深地爱上了他,趁仙女不注意钻入螃蟹壳。
男人?看见螃蟹壳里的公?主,惊慌失措,我的傻公?主,要是被仙女发现,我们都会死。”
门打开,冬屿放下故事书,马仔们指着她和身边的几?个人?出来。明显不是什么好?事,折磨或是各种方式取乐,谁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夏令营男老师自从被他们点出去又回来,整个人?都似被抽了魂魄,瘫倒在角落里发呆。
冬屿走到?门口,深深地看了路梁放一眼。
希望能活着回来。
第98章 飘 你救了我,我要娶你为妻
十个人中有一半都?是孩子, 见?毒犯们?都?全副武装,吓得腿脚发软。
“怎么?了?我们?要去哪?可以让我吃完这块面包吗?”男孩抬头,弱弱地说。
可惜稚嫩的童音换不回良知, 只换来一声枪响, 震得人耳根子发软。男孩瘫坐在地面色煞白, 又被人用脚踹起,一声抱怨都?不准拥有。
冬屿怜惜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很快被带到空地上?,聚集着很多?马仔, 中间堆放着很多?纸箱子、散落的木板墙灰, 门窗被木板封死, 渗透进来的光束内尘埃粒粒分明。
“弄来了?”
等候在那的刀疤男扫视一众老弱妇孺, 不知是不是错觉, 冬屿在角落看见?一个跟爸爸极其相?似的人,心头微颤, 待她仔细看,男人却消失在黑暗中, 仿佛是谁的影子。
刀疤男命令属下抬起一个投影仪, 冬屿目光穿过狭小的窗, 看见?地平线上?太阳落山了,孩子们?却只能蜷缩在恶魔的影子下, 呼吸着死亡与?病菌。
“弄来了。”
控制他?们?的马仔目光转向投影仪,“牧师老大现在跟我们?连线?”
“是。你最好少?说点?废话。牧师说要用他?们?录制一个视频发给条子,根据指示来就?行了。”
马仔点?点?头, “那些条子居然还不死心, 怎么?了?认为?自己?是超人是吧,准备飞过来救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毒犯纷纷大笑。
冬屿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是打算录制视频发给警方, 发视频吗?
一般绑架案能发的视频不是切手指都?是割舌头,或者说杀人。
尽管再冷静,冬屿脸色还是白如墙灰,她紧捏着哨子,试图找寻安全感,投影仪有了动静。
马仔们?安静下来,低头看向眼前。
全息投影汇聚成一个诡异的Q版小人,手持权杖,睨视着所有人,那便是他?们?口中的牧师。
他?笑着说:“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