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破天际,形成滚滚黑烟。
电话这头被爆炸声侵占,剧烈的冲击波令玻璃震颤,路梁放猛然看向窗外,瞳孔剧颤。被路承洲控制住的孟初听见这声爆炸,眼?神惶恐,无力?地靠墙跪在地上,留下悔恨的泪。
管家看见路梁放手?机突然掉到地上,犹豫着上前去帮他捡起,可一抬头。看见了路梁放极其难看的面容。
他第一次在少爷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冰冷、无助、悔恨。还有黑暗中清晰又?剧烈的喘息声,比犯病了还严重数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看见少爷在翻垃圾桶。
他看见少爷找到了一条项链。
他看见少爷紧攥着这条项链,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眶泛红。
好像之后就再也不?会笑了。
都说悲痛不?能一蹴而就,而是?可持续性?,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渗透进你的生活,直到接受不?了。
爆炸发生的瞬间,特警们冲进黑烟中,一无所获。
他们忍着悲痛把岛上的人全?部逮捕,举着枪冲进房间。似没想到警方的动作这么快,路承洲刚要翻窗逃跑被当场抓住。而孟初在看见警察的瞬间,跪在地上哭。
消息传开,媒体开始大肆宣扬无人岛上发生的这起爆炸案。
这次在爆炸案中,丧生的是?一名女高?中生,刚毕业不?久,名叫冬屿,长相漂亮,据说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本来有大好前程。
具体案件细节警方尚未公布。
镜头前,六中校长和?老师提起冬屿就开始流泪,目击者船夫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颤着双唇描述当时的恐怖画面。
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六中组织了校友自发在海边献菊花。
裴佳邈听说后,组织了一些一中的人也参与其中。
尽管记者每天都蹲守在冬屿家附近。冬屿家里人依旧拒绝媒体采访、一切探视。老人身体不?好,一听闻噩耗就住进了医院。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要为死去的女儿办葬礼。
第78章 我的名字叫红 暑假结束了
往后几天雾雨蒙蒙。
墓园里, 古乐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相比之?下,家属的情绪还稳定许多,轻声细语安慰往来吊唁的人。
雨越下越大, 人影幢幢, 模糊成色块。
有人单独撑着?把黑伞, 注视着?墓碑。等人都?走?后,路梁放才走?到她?墓前蹲下,轻轻放下一束花。
那不是白菊花。
而是鲜艳的玫瑰花。
满目黯淡的花海中, 它是唯一的色彩。
路梁放撑伞, 一直到这?场雨停。陈常绪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想?起在一起的时候, 冬屿总是在雨天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犹豫一会, 才肯把冰凉凉的手递给他。
她?的目光温柔,情绪安宁。
路梁放喜欢牵着?她?的手, 觉得这?叫爱,殊不知, 冬屿的情绪其实是有点失落的。
性格原因, 他们之?间很少有寻常情侣那般的甜言蜜语, 最多的肢体接触只是牵手。
路梁放不会对喜欢的人动手动脚,不符合他的观念, 也不会一堆甜言蜜语,觉得这?样?不会长久。
喜不喜欢这?件事,口说了又不算, 心说了, 才算。他想?法是这?样?,却遗忘了对于女生而言,是需要感受到明确的爱, 才会觉得幸福。
这?时,路梁放对死亡还没有概念,直到回家,他习惯性地打开灯,把衣服丢在沙发上,扭头看向她?房间未关的灯,问今天送来的牛奶热好了没。
管家神情惶恐不安。
路梁放站了一会才意识到什么,哦了一声,走?进冬屿的房间,看着?冬屿分手前收拾好的东西,默默让管家进来拆箱子。
衣服鞋袜、相机书本,根据记忆把那些东西从箱子中拿出来,放回原位。
只有这?样?。
他才会有点她?还在身边的感觉。
夜深了,路梁放躺在她?床上看书,发现?她?也看《双城记》、《傲慢与偏见》,书桌上有一些新闻书一些报纸还有一些小言。
路梁放听着?她?mp4里的歌,用报纸遮盖住整张脸,然后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吵架时想?要送给她?的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项链太过漂亮,的确不适合男生戴。
可他想?以这?样?的方式多了解她?一点。
或许这?样?,等有朝一日能够逆转时间回到过去,他们就不会吵架。
那么当晚冬屿也不会红着?眼?睛跑出去,从此彻底消失在海上。
路梁放从警方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起冬屿收到勒索短信的那几天,正是他们闹矛盾的时候。
冬屿几次三番让他回来,说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