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1)

路梁放外?套飘飞,又?是几个完美压弯甩开身后追踪, 她快要?看不清他?的背影,雨水一滴滴落在脸上, 睫毛眼眶都是湿的。

《红尘客栈》的旋律充斥在脑海中, 冬屿感觉像是在逃亡。

危险又?疯狂。

高架桥上在惊心动魄的追逐, 面?包车内的人意识到路梁放太?过狡猾,打开车窗, 朝路梁放后背用力投出一瓶未开封过的矿泉水。

男人咒骂,“我去全家!”

“少爷小?心!!!!”直升机上的人大惊,用高瓦力探照灯扰乱面?包车的视线。

冬屿脱下身上外?套展开, 接住砸来的矿泉水瓶, 也因一瞬间的松手,身子向旁边倾斜。

她下意识回?抱住路梁放的腰,整个额头和脸颊都受惯性贴住他?的背, 这次是很用力的,粗鲁的。

冬屿睁开眼,睫毛下垂。

“我说,你抱够了没。”

路梁放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头盔的内置镜片是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冬屿下意识松手,“不好意思,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面?包车又?阴魂不散冲出,车轮发出尖锐的叫声。冬屿皱眉。

它这会学聪明了,准备把他?们都挤下高架桥,保持着一个平均的车速压机车变道,地面?擦出火星,机车越靠近边缘,钢铁护栏给划出白色长痕。

路梁放松手,“我说跳就跳。”

冬屿说:“好。”

这个高度比起之前好了太?多,况且直升机已经降下梯子接应,运气好都不用坠海,警车封锁住高架桥的出口,他?们插翅难飞。

歹徒被逼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拉两个垫背的,就在面?包车要?撞上机车的瞬间。

旁边突然?飞出一辆小?轿车,往面?包车末端排气管冲。

谁都始料未及,只听轰地一声,面?包车滑到前端,一连撞烂好几个消防水桶,歹徒卡在驾驶座上,胳膊腿上都是血,车门被撞到变形。

是谁?冬屿抬眼看这辆小?轿车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冬崇衍摇下车窗确认冬屿平安无事后,对着面?包车内的人竖了个中指,无比嚣张,“哎呦,想撞我妹?你要?死啊你。”

副驾驶的裴斌看着自己这差点翘上天的引擎盖,气炸了,“喂,你神经了吗?!什么都不管就直接撞上去,这他?妈是我的车!我的车!才维修完没多久!!你当玩卡丁车呢。”

冬崇衍一脸流氓,“行了行了,什么卡丁车,这是提醒你该换新车了,都破成这个样子了撞两下没什么大不了。”

裴斌边骂边推门下车,蹲在引擎盖前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冬屿看见?哥哥很是激动,从机车上跳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冬崇衍穿着大衣,手插着兜很帅气,他?目光落在路梁放的身上,似在审视。

路梁放摘下头盔,扫了眼冬屿的背影,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他?靠在车旁,腿自然?放着,保镖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把他?围的水泄不通。

警方?很快将面?包车内的歹徒给控制住。

冬屿在雨中回?头,正好与路梁放眼神对上,瞳孔微微扩张。路梁放也不躲不避,黑眸盯着她,很坦然?。

“男朋友?”冬崇衍得出了结论。

冬屿一慌,“不是。你不要?乱说话。”

“哦,那就是暧昧对象。”

“不是,你闭嘴……”

“不闭嘴,这有什么的,你哥当时那一撞帅不帅?我本?来抽烟抽的好好的,是这个死记者硬是拉着我来,翻窗出来的,咱妈还不知道……”

冬屿说:“你再抽烟就得肺癌了。”

冬崇衍说:“得就得,少嫉妒你哥潇洒,跟我说怎么回?事。你住的地方?不是很安全吗?这些劫匪是从哪里来的?”

人在伞下待久了,会产生外面根本没有雨的错觉。

冬屿知道自己本?不该在同学聚会上喝酒,更不该去那个聚会。只是两年高中生活早让她对班上同学产生了感情,唯一一次的聚会不想缺席,冬屿最后确实没错过,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瞬间就那几个,她得到了珍贵的感受,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一直都很公平。

做完笔录,冬屿还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之后是和路梁放一起回?临江公馆的,徐倩舒听说她出事了一直在外等待,看上去很焦急。

公务车停在门口,徐倩舒踩着高跟鞋迎上前,“小?岛”

车门打开,她率先对上的是路梁放那双冷漠的眼睛,很奇怪,路梁放明明是小?辈,压迫感却不输他?爷爷那代,或许是因他从小就开始接受的精英教育有关。

徐倩舒脸上挂起公务式的假笑,“路小?少爷,你也跟我们小?岛一起来了?上次跟你爷爷聊的很开心,希望下次晚会也能遇见……”

“徐倩舒。”路梁放念她大名打断她。

单刀直入,“你觉得自己尽到责任了吗?”

徐倩舒诧异于路梁放帮冬屿出头,毕竟在她眼中两人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笑容僵硬,“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方?面?的责任?我觉得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她参加个同学聚会而已,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不会再见?,人生中一些珍贵的时刻是你无论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所以错的不应该是她,也不是我,而是对她下手的人。”

路梁放不冷不热,“我没跟你扯这些。”

“我说的责任是你既然?放她去,可以安排人手保护她,为什么我没看见?一个。还是你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保镖都去保护你的旧情人去了?这样的话,你可以不让她去的。”

徐倩舒被戳中痛点,声音发冷,“如果?路少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直接把她接走,我不会有异议,也乐的轻松,毕竟我家不是开安保公司的,这只是接我家一个亲戚的委托。我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能帮到这个地步问?心无愧。”

路梁放不予理会,侧头对冬屿说:“让她一个人问?心无愧。你应该知道我家的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