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沉声道:“我想单独和雨柔说两句话,二婶,方便吗?”
二夫人点头,“当然方便。”
被晚舟带下去时,二夫人还不忘了给沈雨柔使眼色。
待她人走了,沈栀意目光落在沈雨柔身上,“你知道江宥齐失踪的事吗?”
沈雨柔点了点头,“听说他伤得不轻。”
沈栀意不打算瞒着她,“他被捉去了东厂。”
沈雨柔惊讶的抬眼看向她。
她继续说:“江宥齐买通了陈府下人,伪造拜帖,将我诓去了钱记茶楼。”
“幸好,我带了不少人手。陆嬷嬷趁乱逃出去,撞见了千岁爷,千岁爷便救了我。”
沈雨柔又歉疚的低下了头。
她不是不知道大姐姐和侯府不睦,此刻听说江宥齐诓骗她,更加心虚。
“大姐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栀意之间在茶盏上划动,看似心不在焉的闲聊。
“他企图强占我不是一次两次,这样的人,你还要跟他?”
沈雨柔低着头,不言不语。
沈栀意道:“我说这些,不是和你炫耀江宥齐有多喜欢我。”
“我是在告诉你,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不死不休。”
“日后某天,侯府和沈家站在了对立面上,你打算连父母亲人都不要,也要跟着他吗?”
沈雨柔眼里泛出潮湿,“大姐姐,我前半生都听母亲的安排,什么都选不了。”
“原本和世子牵扯,我也是不情愿的。”
“可相处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是很好的人。这个世上,他是对我最好的那个。”
她哭着抬头,跪在了沈栀意膝前,“姐姐,侯府已经是很高的门第了。”
“你们本就有过婚约,他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做主母呢?”
“这样,不就没有仇恨了?”
沈栀意看着她的眼神里,半点可怜都没了。
还以为她上辈子是被逼无奈,才有那样的下场。
现在看,蠢成这样,能过得好真才是见了鬼。
“话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
“沈雨柔,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别后悔。”
“回去收拾东西梳妆打扮吧,我送你去侯府。”
沈雨柔重重给她扣了个头,“多谢大姐姐成全!”
待她走了,陆嬷嬷唏嘘。
“也是个拎不清的。”
沈栀意面沉如水的饮茶。
她虽然姓沈管着家里,可她不是沈雨柔的妈。
沈家没给她荣华庇护,她也没义务给每个人安排好前程。
话已经都说尽了,沈雨柔还执意要进侯府,她只能尊重他人命运了。
听说沈栀意要亲自送沈雨柔去侯府,二夫人高兴坏了。
“那嫁妆呢?沈栀意可说了,给多少嫁妆?”
沈雨柔神色木讷,“什么嫁妆?”
二夫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没说给你嫁妆的事儿?”
“哎哟我的天,她们姐妹俩出嫁,嫁妆一个赛一个的多,怎么就亏待你!”
“不行,我得找她去!”
二夫人又回了东院,敲开院子门。
陆嬷嬷道:“二夫人还有事?”
二夫人着急往里看,“还有点事,大小姐是不是忘了雨柔嫁妆的事了,我再过来问问。”
陆嬷嬷早得了沈栀意的吩咐。
本就和侯府关系不睦,沈雨嫣嫁过去时带的嫁妆,在她被休出门的时候都被侯府扣留了。
明知道那是个虎狼窝,她这么可能还会往里搭。
陆嬷嬷道:“是这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