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不假啊?坐都坐了,还要装模作样地问她一句。

她要是说介意的话,这几个人就会起来吗?不管是想找事还是想搭话,能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开场白,别那么弱智行吗。

陆青桐的一番话说下来,周锦玉和其他三个女生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们一开始没想到陆青桐会说介意,一瞬间浑身僵硬,似乎是没预料到陆青桐会这么不给面子,她们正准备发怒,谁知道陆青桐话还没说完,刚才只不过是故意停顿,吊她们胃口而已。

但等到她们把陆青桐的话听完以后,又觉得陆青桐还不如把话停在“介意”那里就别说了,又是讽刺人,又是挑拨离间的。听说陆青桐这人还不到19岁,没想到年纪不大,城府却颇深。

周锦玉强撑起笑容,对陆青桐说道:“你刚从乡下回来,在这个圈里认识的人应该不多,虽然你我之前在院门那里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但是不打不相识,咱们以后也算是朋友了,我介绍几个小姐妹给你,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出来玩。”

“这是白静柔,她你应该很熟悉吧,跟付大哥一起长大的,付大哥应该有向你介绍过吧?”周锦玉将自己左手边那个女生介绍给陆青桐,话中带着深意。

陆青桐看了白静柔一眼,只觉得人如其名,长相就是温婉恬静的那一类,穿衣打扮也在往清纯干净那方面走,就是长相有点寡淡。但是既然要走贤良温婉不争不抢人淡如菊风格路线的话,这个长相倒还是挺合适的。

不过可能也就是因为长相不太出色,所以才特意往这个方向打扮。

“你好。”陆青桐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她知道白静柔这个人,是付衍之的姑姑的丈夫那边的亲戚。付婉容嫁的男人姓白,叫白元行,是白家这一代的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叫白元英,白静柔就是白元英的女儿。

上一世因为付衍之查到了母亲的死亡真相,出手对付了付婉容,顺带着和白家都有些结仇,所以两家人根本不往来。因此,陆青桐对白静柔也没有太大的印象,刚才就没有认出来。

怪不得周锦玉刚才敢在话里含糊其辞,说什么白静柔是跟付衍之一起长大的,这俩人若是硬要扯的话,也是能扯上那么几份亲戚关系的。

毕竟付衍之父母去世之后,他跟付婉容的关系还很不错,付婉容即使嫁人了,也会时不时地叫付衍之去白家吃饭。白家就兄弟两个,因为白老爷子还在,两房也没分开住,如果付衍之去白家吃饭的话,能碰上白静柔也是正常的,所以周锦玉才故意那么说。

她看陆青桐不认识白静柔,便以为付衍之没有跟陆青桐说过付家和白家之间的关系,所以敢说这种语焉不详的话,故意刺激陆青桐。最好是能让陆青桐暗自伤神,亦或是去跟付衍之大吵大闹,反正怎么样她都不吃亏。

但是陆青桐听完那些话以后似乎一点异样都没有,还极其自然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白静柔只好也笑着说道:“你别听锦玉乱说,我跟付大哥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因为两家长辈经常有往来,所以见面次数比较多。他以前也不太爱和异性接触,这才显得我有些特殊,周围有些朋友爱用这事开玩笑,但其实也没什么,你别介意啊。”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陆青桐不以为然地说道,“付衍之是个人,又不是被我关在笼子里的鸟,出去交朋友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和你那些朋友可能跟付衍之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够知道他私事的地步,所以之前不知道他和我有婚约,爱起哄爱开玩笑也是正常的。现在知道了这事,连我这个人都见过了,总不会有人还这么显廉寡耻地开那种不道德的玩笑吧。

我觉得像你们这种自诩有身份有地位有道德有修养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厚颜无耻,你们这些从小就被用精英模式培养起来的千金二代,道德底线和素质教养应该都很高吧?”

第106章 吵起来了

高吗?

周锦玉她们当然要说自己的道德底线和素质教养高了,要不然岂不是在向陆青桐承认,她们就是无道德无底线,一心觊觎着付衍之,想要挥锄头挖墙脚。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是嘴上怎么说,行动上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付衍之就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抢,但是自个的面子还是很需要顾忌的,没看周锦玉就是想找陆青桐的麻烦,还要把白静柔推出来当枪使吗?

其实在陆青桐没出现之前,她们这些千金小姐的圈子里面也在猜谁最有可能成为付衍之的未婚妻。她们虽然不好意思毛遂自荐,但是很多人都投了白静柔。

毕竟凭着白家和付家之间的关系,白静柔妥妥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付婉容愿意牵桥搭线,这俩人成为一家人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但是谁都没想到,半路出现了个黑马,陆青桐横空杀出来了,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成为了付衍之的未婚妻。这就让一种千金小姐们咬碎了银牙,各个心里都十分不服气。

就比如现在,周锦玉和白静柔带着自个的小姐妹来找陆青桐,反而被陆青桐软中带硬地嘲讽了一通,明明陆青桐是在夸奖她们,给她们戴高帽,但她们却觉得陆青桐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明褒暗贬,挥着巴掌扇她们的脸。

其中白静柔更是感受到了陆青桐话中的浓浓的警告之意,陆青桐那番话就是在告诫她,以后如果再有朋友敢用这件事起哄,那就是他们没道德不要脸。

白静柔怎么肯吃下这个暗亏,她笑着说道:“都是朋友之间说说笑笑而已,青桐不要这么上纲上线,搞得我们以后都不敢说话了。”

“那挺好呀,毕竟祸从口出,不敢说话就少说话,省得以后无意中得罪了人,被教训了一顿之后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冤不冤呀。”陆青桐笑意吟吟的,谁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在她们说话间,她们这一片又来了不少人,虽然没有凑到陆青桐跟前,但那些人就像是缩小包围圈似的,慢慢向陆青桐这边靠近。都是些想凑热闹的千金小姐和富家少爷,家里的公事他们沾不到边,只好到这边来看看陆青桐的八卦。

他们有的坐在附近的沙发上,有的端着高脚杯三五成群地在旁边站着,表面上都做出一副和好友聊天的样子,实则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等着探听陆青桐那边的动静。

他们之前来的晚,没听到陆青桐和周锦玉之前在说什么,只看到周锦云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陆青桐,好像很气愤的样子:“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今天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你在那说什么死不死的,是什么居心?”

那些在旁边偷听的富二代们听到这话,一下就来精神了,推推身边的人,又朝陆青桐那个方位努努嘴,意思是说快看!吵起来了!

“你在说什么呀?”陆青桐软软地问道,“我又不是在说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听人说话可以抓住重点吗?”

一旁白静柔含糊其辞地劝道:“青桐,你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跟着这俩人过来,却一直没开口的另外两个女生也帮着搭腔,说陆青桐做的不对。

这让看戏的人都急得百爪挠心,十分好奇陆青桐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周锦玉拍桌而起,又让一向好脾气的白静柔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原来你们这么封建迷信呀,既然是寿诞,这么好的日子,按照以前的旧规矩,在场的男士都不能穿黑西装吧,看着多晦气啊。女士也最好别穿白色的礼服,首饰也不能跟白色沾边,看着跟披麻戴孝似的。就该把大红大绿的东西往身上穿戴,这样才够喜庆,你说是不是?”

陆青桐用问句结尾,却没想着让周锦玉回答,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不是,你还要说是我故意曲解你的意思。那我就要问问你了,我原话明明说的是背地里嚼口舌搬弄是非的人,要小心祸从口出,要是得罪了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明知道这个死字并不是动词,指代的是小心被人整治,你不会真以为在法制社会还能有人无视法律,草菅人命说杀人就杀人吧。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懂我到底说的是什么,你却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还专门把你爷爷八十大寿和死字连在一块,生怕别人不会往这方面想。

想让别人误会我,这也没什么,我知道太优秀的人总是招庸人嫉妒的,我都习惯了,但是你没必要用自己亲爷爷做笺子吧。”

“你……”周锦玉一时气结,瞪着陆青桐却说不出话来。

陆青桐一巴掌打偏周锦玉指她的那根手指:“你什么你,刚才不是挺会嚷嚷的吗,现在说不出话来了?有一个问题我憋心里憋很久了,一直都很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老跟着我?从院外跟到院内,从宴会厅的中央跟到休息区。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跟前跟后的,需要你这个周家的小主人放下那么多客人不去招呼,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打转?路上的野狗跟着人走,是为了讨点吃的,你跟着我想要什么?你说出来听听,要是不太重要的东西,给你也就给你了。”

她这番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量,周围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有人心想可不就是看上你未婚夫了嘛。

有富二代对身旁的朋友无声地说道:“彪悍!”

陆青桐一副打发叫花子的语气,差点把周锦玉的眼泪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