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墨又像是想起什么,接着对文林说:“你亲自去邀请,说什么话,需要表示什么,你应该明白。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他们请到。”
“是。”
“哦,对了,还有。现在去给所有媒体通知一下,说我马上就要去医院看望那位受伤的工人。这些媒体记者一定会很乐意见到我在这个时候现身的。”
“是。”文林将楚墨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最后楚墨再次看了看这些负责人,平静地问:“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负责人们都相互看了看,摇摇头。
“没有了,我们没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没有要说的,那就散会吧。回去老老实实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做好。只要你们首先想着怎么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楚墨向你保证,楚氏集团绝对不会倒下,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是是是。”
负责人们齐齐点头应答,面露含笑。但是楚墨脸色却突然一沉,话锋一转,眼神凌厉。
“但是,如果你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小算盘,可就别怪我楚墨不讲人情了。”
“不不不,楚总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
“不会就最好。行了,该干什么都去干什么吧。”
“是。”
各位负责人听到这几话,赶紧起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才发觉后背已经沁湿了一大片,刚刚可真是如坐针毡。
但是苏染染却在站在那里并没有随他们一起离开。低头整理桌上文件的楚墨抬头看着她,只是极为平淡的说:“你还有事吗?”
“我......”苏染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她知道刚才楚墨又一次替她化解了危机,虽然楚墨是在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但事实却是她不再是替罪羔羊了。她想谢谢他,可是话到嘴边始终无法说出。
“不,我没事了。”苏染染看着楚墨小声地说。
“没事了,就去做自己的工作吧。”
楚墨说完,低头继续整理文件。苏染染没有说话,又看了一眼楚墨,心里闷闷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就在苏染染刚走出楚墨的办公室不久,楚墨便提着公文包也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匆匆,在与苏染染擦身经过时,没有停留,甚至都没有用眼角看她一眼。苏染染的心有一种很沉很沉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滋味。
与他保持距离,是苏染染希望的,而看到楚墨挺身维护自己,苏染染又心生温暖。而为了使苏染染摆脱危机,楚墨勤于工作,不再注视她,又让苏染染又了一丝失落。这种复杂的感情,就像打翻了的调味料,在苏染染心里五味杂陈。
楚墨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公司,电视上直播了他去医院慰问受伤工人的事情。面对媒体的不断尖锐的提问,楚墨始终坚称一定会查明原因,却并不说其他。
“听说,这次用于图书馆东西墙面的玻璃,就是这栋图书馆的设计师苏染染采购的,那么她是不是应该要对这是事故负责呢?”
“请问楚氏集团在材料采购过程中有没有猫腻?”
“苏染染只是作为一名设计师,是否有权力参与材料的采购?”
“楚氏集团会对苏染染做出处罚吗?”
“苏染染是您的前妻,那么您会因此包庇她吗?”
“听说因为这次事件,楚氏集团在纳斯达克上的指数出现暴跌,请问你们将要如何应对?”
......
面对这些记者喋喋不休的发问,楚墨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着与冷静。他看着这些记者,无论他们的问题如何刁钻,楚墨都用着极为平和的语气不紧不慢地一一作答。
第113章 自动请辞
楚墨不喜欢单独做采访,而是喜欢这种电视直播。因为他只要但凡是经过后期处理的东西,多少都会失去其原有的意味。而现在直播就不同,虽然听着理解各不相同,但是话确实原封不动地传达了观众的耳朵,这样也就不会造成恶意的曲解了。
如今在所有人看来,这些记者的提问都是故意在刁难楚墨,而且故意想挖出楚氏集团不好的内幕。作为一个资产上亿的跨国集团,公众们想看到的并不是对它的赞颂,因为所有人好事的人都很乐意看到比他们强大的人出丑,从而达到内心的某种平衡感,这是一种很普票的心里。因此他们乐见楚墨被这种夹击的情况。
但是他们始终都太小看楚墨了,因为这正是楚墨想要的效果。公众的好奇心越强,他就越要强占话语权,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楚墨很喜欢这种挑战。
“首先我在这里必须说明一下,楚氏集团所有采购项目皆是公开透明的。苏染染是这项工程的总设计师,因此她是有权决定图书馆修建时需要用什么材料的,而且谁也没有她能清楚。其次,虽然要采购哪家生产商的材料是苏染染选择的,但是并非是苏染染决定的。公司有严格的制度,像这样的采购项目,必须是有建筑事业部的负责人与采购部的负责人都签字同意后,最后再由我签字,才能进行采购的。如果说谁要对采购负责的话,那么最该负责的人就应该是我。”
楚墨顿了顿,看了看这些记者们。看到他们有些失望的无语神情,楚墨嘴角弯出一抹浅笑。这是一种反策略。记者们想让通过这样的采访,让他越描越黑,而他就恰恰利用这样的采访来提成楚氏集团的公信力。
“至于我会不会包庇苏染染,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事情的原因还没有查明,我已经向大家做出了承诺,我会尽快调查处事情的原因,是谁的责任,谁就应该来负责。这里的‘谁’包括所有人,甚至是我。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楚氏集团在纳斯达克上的股价问题。我们已经做出了应对的策略,投资人们之所以会购买楚氏集团的股票,是因为他们相信楚氏集团。那么楚氏集团一定也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凌晨两点已过,文林将喝得伶仃大醉的楚墨扶回家时,林雪珍紧张而担心地迎上来,扶着楚墨。
“怎么现在才回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张妈!张妈!快给少爷弄点醒酒汤来。哎呀,这是怎么搞的?”
林雪珍一边喊着张妈,一边将楚墨扶到沙发上,忧心焦虑地给他摸摸胸口。楚墨沉沉地倒在沙发上,浑身酒气冲天,已经没有意识了。
林雪珍已经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儿子喝成这个样子了,最近的印象还是四年前,那一次楚墨一喝就是整整两年,天天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结果是面容枯槁,身体精瘦。原本一个好好地一个阳光并且壮实的人,硬生生地瘦了好几十斤,一双阴郁无神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如死灰一般。那时候林雪珍是天天担惊受怕的,生怕儿子就这么自己把自己折磨死了,最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就跑到寺庙里天天求神拜佛,所以林雪珍能不恨苏染染吗?
好在两年后楚墨如梦初醒,大彻大悟一样戒掉了酒,身体也逐渐好起来,虽然现在脸上还略带消瘦,但却刚毅了许多,一双眼神也锐利如鹰。只是楚墨的性格却变得孤傲高冷,不苟言笑。不再是那个阳光的天天笑容满面有说不完的话。林雪珍叹息不止,但好歹儿子回来了,她也就不再要求什么了。可是现在每次想起来,林雪珍都还是后怕的直冒冷汗。
现在看到楚墨又喝成这样,林雪珍自然要是紧张万分的。
“夫人,您别着急。楚墨就是陪几家媒体的老总们喝了点酒。”文林见状,赶紧安慰着说。
“喝了点酒?”林雪珍一听文林的话,怒火就窜上来了,她瞪着文林,一个“点”字被她可以拉长了音。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个媒体的老总们都是什么人?就喜欢成天挖别人家的什么黑幕,没事都能被他们整出事来。不就是想多捞点好处吗?让楚墨去跟他们喝酒,楚墨能喝得过他们吗?”林雪珍越说越生气,她痛恨那些媒体报纸就喜欢落井下石,也心疼楚墨为了公司拿命去拼。
“太太,醒酒汤来了。”
张妈端来了醒酒汤,林雪珍连忙接过来。文林帮忙把楚墨扶起来,林雪珍一手端着醒酒汤,一手轻抚楚墨的胸口,为他纾解体内的难受。
谁知楚墨却一把抓住了林雪珍的手,嘴里呢喃轻语:“染染......染染......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