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刘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大有一副乐于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偏偏,萧暖卿就是要点名他,“宰相大人可还记得我与刘二少爷成亲之日,我回来时说过的一番话?”
萧暖卿嘴角勾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我说,我遇到了山匪,至于为何会遇到山匪,就得问我的好表姐了。”
这话,萧暖卿的确是说过的,刘瑾便点了点头,“记得。”
于是,萧暖卿便又转头看向林氏,“那日娘亲不在,所以眼下怀疑我,我也无话可说。可当日在场的人都应该知道我曾指控表姐买通山匪将我掳走之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一直拖到了今日。”
这事儿,林氏自然也知道,可她一直都不相信林菀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来,可眼下看着萧暖卿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不确定。
可,林菀却像是抓到了什么错漏一般,忙是站起身来看向萧暖卿,“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设计害我了!萧暖卿,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如此算计我!”
对于林菀突然的发难,萧暖卿一点都不意外。
林菀这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更何况当初陆千昱说过,山匪都被她杀了,死无对证,她更加不会承认了。
眼下,林菀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楚楚可怜,反倒显得萧暖卿阴狠毒辣了。
萧暖卿轻笑着摇了摇头,“林菀,你可还记得你买通了几个山匪?有没有想过,那日死在陆大人剑下的山匪并不是全部?”
听到这话,林菀心头一惊,不免开始盘算起来,应该是四个。
“是五个。”萧暖卿淡淡开口,林菀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
而就在这时,一名头戴斗笠,蒙着面巾的男人大步走入了堂内,一双眸子含着笑意,弯弯的,看向林菀,“萧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这人,林菀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满目惊恐地死死盯着他。
就听萧暖卿道,“官媒大人,这位就是第五名山匪,他能证明是林菀花了银子买通山匪跟人伢子,要将我掳走卖去青楼!”
多了一名新的人证,在场众人终于都相信了萧暖卿的话,就连林氏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菀,“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
“不是的,不是的……”林菀一个劲地摇着头,却听石安冷声喝道,“如今证据确凿,林小姐还想如何辩驳。”
林菀只能摇头,“他根本不是山匪!你们相信我!他是采花贼,不是山匪!”
萧暖卿冷声笑着,“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山匪?”
林菀气急攻心,早已没了理智,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的银子只够买通四名山匪跟人伢子的,那四人都被陆千昱杀了,他怎么可能是山匪!”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当下又惊又惧,忙不迭地看向林氏,微微摇着头,却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真是她!”
“不打自招了!”
百姓们义愤填膺,若不是碍于此乃公堂,只怕他们都恨不得上前来撕碎了林菀。
萧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却如此对待萧家大小姐,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人啊!
面对那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仇恨,林菀整个人都慌了,她无助地看着众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了萧暖卿的身上。
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一般,她猛地抬手指向萧暖卿,“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只怕都已经被人伢子玩烂了吧!还救孩子,说得什么屁话,那么多身强力壮的人伢子,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她就算死,也要把萧暖卿拉进地狱!
第50章 我要退婚
林菀说完这话,便开始笑,疯魔了般的笑。
一个大家闺秀,没了清白,看她以后该怎么做这个萧家大小姐!
可渐渐的,她的笑容慢慢僵在了唇边,因为她发现萧暖卿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怜悯。
为什么?
为什么要怜悯她?
林菀想不明白,萧暖卿却要开始走接下来的招数了。
她淡淡一笑,“方才刘伢子已经为我作证了,若是你不信刘伢子的话,那昨日被我救的那些孩子也能为我作证。如若,你连那些孩子的话都不愿相信,那不如就让官媒大人去寻个嬷嬷来,为你我验明正身!”
萧暖卿的话,让林菀彻底愣住了。
她面带几分惊恐地看着萧暖卿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可,我敢验,你敢吗?我敢对天发誓我还是完璧之身,你敢吗?”
话音落下,萧暖卿一把抓住了林菀的手腕,脸上的笑容也透出了几分阴冷,“怪不得你要如此害我,两个月了,若不取代我嫁入刘家,你这肚子可就瞒不住了,对吗!”
怎么会!
林菀愣在了原地,她想不明白,萧暖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却见,萧暖卿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刘瑾身后全程冷漠着一张脸,直到此刻方才露出几分讶色的刘念安,冷声笑道,“刘二少爷,你可是差点就做了接盘侠呢!”
刘念安心头狂跳不止,他没想到,林菀居然已经有孕。
刘瑾眉心微拧,知子莫若父,他如何能看不懂刘念安此刻的神色代表了什么?
林菀腹中的,十有八九是他刘家的种!
就见林菀突然一把甩开了萧暖卿的手,缓步后退,“不,我没有,你,你撒谎!你污蔑我!”
“还想给我扣屎盆子是吧?”萧暖卿眉尾轻轻一挑,“林菀,你别忘了你住在什么地方!你那院子里,除却你的贴身丫鬟之外可都是我萧家的奴仆!你到底有几个月没来月事了,只要找你院里的那几个丫鬟一问便知!哦,还有,省点事直接找个大夫来给你搭脉也是一样。”
林菀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将要碎裂开来了一般。
面对萧暖卿的咄咄相逼还有众人的指指点点,她只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冰冷的湖水之中,随时都会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