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安?”
听到这名字,苏洛禾微微有些意外。
她知道,这是沈燕宜兄长的名字,那晚山头喝酒时她曾说起过。
“原来是燕宜的兄长。”
苏洛禾在沈策安面前站定,仰头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意,“方才倒是没想到正在打理马匹的人会是沈公子你,还以为像这种事情,你们中原的贵族都会交给下人打理。”
面对苏洛禾的询问,沈策安不慌不忙道:“通常是会的,但在下比较喜欢自己动手,也算是和自己的马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
听到这个回答,苏洛禾的欣赏不自觉的更多了几分。
“沈公子的想法倒是与我们南魏人极为相似,不知……”
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沈燕宜的声音,“公主你来了,那咱们出发吧。”
原本的问题被压了下去,苏洛禾看了一眼沈策安后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快步上前来到沈燕宜旁边,压低了几分声音道:“燕宜,你之前怎么没提过你兄长长得如此俊俏?倒是很符合我的心思。”
“要不待会儿的骑射,叫上你大哥一起吧?”
此话一出,沈燕宜脚下一个踉跄。
前脚才刚刚赶走一个对她兄长有意思的,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尽管苏洛禾是很好,但自己也实在是被弄怕了,实在是不敢再轻易去撮合别人。
“这个……阿兄他可能没有时间,他待会儿还要去处理公务呢。”
沈燕宜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将这件事情婉拒。
没成想苏洛禾倒是个大胆的,见沈策安没时间一同前去,便不打算放过丝毫相处的机会。
“咱们要去的射场和你兄长要办公的地方顺路吗?要不让他送一下?”
听到这话,沈燕宜一时间有些难办,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起来。
恰在此时,沈策安主动开口:“你们要去的是不是京城东的射场?正巧我顺路,送你们过去。”
一切顺理成章,苏洛禾更是乐得如此。
三人来到府邸大门前,在等着马车过来时,苏洛禾还不忘趁机搭话。
“沈公子平日里可喜好骑射?等下次有空的时候,咱们三人可以一起,正好上次沈公子比试的时候我没能到场观看,甚是遗憾。”
“多谢公主邀请,不过要说骑射的话还是小妹更合适一些,在下……”
“表哥。”
两人相谈还算不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直接打破了这份和谐。
只见林月儿攥着丝帕,眼眶泛红,好巧不巧地“路过”。
她声音发颤,目光却直直掠过刚刚与沈策安相谈甚欢的苏洛禾,“不知表哥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沈燕宜望着林月儿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突然觉得头疼。
好不容易赶走的那个,现在又回来了。
第三十五章 被赶出去的蛀虫
面对突然出现的林月儿,沈策安目光扫过她刻意弄皱的裙角,不由得微微蹙眉。
“我还有事情要忙,有话便在此处说。”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让他对眼前这个本就没多少感情的表妹彻底没了好感。
眼下还能够听她说上两句,完全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
否则的话,便干脆不理会了。
林月儿霎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微微垂下眸子,声音哽咽道:“表哥,自从离开府上后,我和娘就一直过得很拮据,当初走时小姨给的银子也只够在城郊租一个很破的小院子,甚至院子里连口水井都没有。”
“本来这些事情我不愿意提及,让表哥担心,可是……今早阿娘受了风寒,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连给阿娘看病的银子都拿不出来。所以才不得已来找表哥帮忙……”
说话间,林月儿踉跄着上前半步,泪珠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表哥,我知道自己之前任性做错了些事情,但是……我是真心心悦表哥,这点从来都是都不是假的,表哥你能不能看在咱们这些年感情的份儿上,帮帮我?”
林月儿的话越说越潸然泪下,本就较好的容貌,加上她那故意放软的语气,叫旁人听去了,必定会溺在其中。
沈策安面对眼前人的靠近,立即后退了半步,刻意保持距离。
他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不冷不淡道:“先去给大姨治病吧。”
看着沈策安的心善,沈燕宜眸中难掩无奈。
她双手环抱,靠在一旁的门框前默默的看着林月儿演出的好戏。
她的这个兄长啊,难怪上辈子被林月儿坑的这么惨,她之前做了那么多自私自利的事情,现在不过是向他卖个可怜就妥协了?
这也太……
就在沈燕宜打算出手拉一拉他这个兄长时,便见沈策安又道:“只有这一次了,等大姨病好后你也该自己寻一份讨生活的手艺,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就是饿死在家里也怨不得别人。”
如此无情的话脱口而出,是让林月儿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