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喜坚定地摇头,护着自己的腹部,这是荣琛和他的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
他开始强迫自己多吃几口饭。可是他吐得也更加频繁,扒着马桶吐完之后,他就身体无力地坐在地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默默地流泪,他讨厌自己这么脆弱,他想为荣琛生个孩子。这是荣琛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他必须好好珍惜。
输营养液的时候,他还几次问医生,这个孩子能不能够平安地诞生?
其实南喜的生育能力不低,甚至很强。可是他才刚成年,之前身体素质也并不好,几个月前的新婚夜,他根本就没有到第一次发情期的时间,又是自己吃药强制进入发情期,才导致的怀孕,他的身体要抵过着接近两个月的孕吐期实在困难。
医生目光复杂,不说话时,南喜就求他保住自己的孩子,可怜得很,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望着他,又这样苍白瘦小。
没办法,医生只好加量,每天都来给南喜输一次营养液,南喜自己也尽量多吃点东西,才没有更加消瘦下去。
那天,他牵着狗在花园遛的时候,被狗挣脱开了绳子,他的力气连一只小型犬都比不上,被拉松了绳子,狗狗一挣开绳子就跑得飞快,他快步地追上也抓不到绳子,眼睁睁地看着狗狗从花园的小洞里钻出去了。
他站在里面焦急地喊:“公爵?公爵乖乖,你不要乱跑。”
又连忙唤仆人去找,最后自己也坐不住,跟着花园绕了一圈到大门,公爵是从花园里的洞钻到了外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从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在吹风,他穿了两件衣服,还算暖和,只是风吹着脸颊有些凉。裤腿本就宽大,被风一吹,刻出他纤细的腿,整个人都脆弱得易折断。
“公爵?公爵?狗狗在哪里?”他唤着狗狗的名字,一边走一边找,也不敢走太远,他不太认识路,这才是他第一次跨出大门。
风吹得越来越大,扬起的灰尘迷了他的眼,他停在路边,揉了揉眼睛,还没喘口气,一阵突如其来地眩晕感袭来,身体越发的无力,他摸索到旁边的墙壁慢慢蹲下来,摇着头想甩掉那种眩晕感。
然而只会越来越强烈,他连眼前都起了黑。
第012章
【他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搂住,跌在一个怀抱里,气息如同雨后的雪松又带了一丝丝硝烟的味道,将自己团团包围住】
他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搂住,跌在一个怀抱里,气息如同雨后的雪松又带了一丝丝硝烟的味道,将自己团团包围住。
是先生!
南喜心里一喜,费力地把眼前的漆黑都驱赶走后,荣琛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荣琛抱着他,一只手还牵着公爵的狗绳。那一瞬间他就红了眼眶,心里像被割开了一个口子,往里倒了苦水也倒了蜂蜜,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眼泪就先一步流出来。
荣琛用微凉的指尖给他抹去眼泪,“哭什么?”
Omega瘦弱不堪,抱在手里都是膈人的骨头,好像稍微用力就要捏碎了。
为什么才几个月不见,Omega就成了这副样子?脆弱得如同枯败的花,苍白又无力。
荣琛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发疼,他不重不轻地敲了敲公爵的脑袋,呵斥它:“不听话!”
公爵呜呜地叫两声,虚心地往后缩。
荣琛松开狗绳,“自己回去。”
公爵就汪的叫一声,咬着绳子跑远了。
荣琛拍了拍南喜的后背,轻轻地环着南喜,把他横抱起来,力道不在Omega身上,他都怕自己把Omega碰碎了,“抱着我的脖子。”
Omega吸吸鼻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滑过脸颊在下巴处悬成小水珠。
荣琛抱着他往回走,“小哭包。”
南喜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头哽咽着发疼,只是紧紧地环着自己Alpha的脖子。
“怀小宝宝了还不好好吃饭?瘦成这个样子,可怜兮兮的惹我心疼吗?”
荣琛的语气很轻,语调温柔,说话的时候喉结还要滚动一下,南喜看见就蹭着去亲,一边亲一边哭,完全止不住,眼泪还一大颗一大颗的掉。
荣琛发出一个气音,“撒娇鬼。”他往上轻轻地颠了颠,拍了下南喜的小屁股,“后面有人看着哦。”
南喜一惊,往后一望,这时才发现荣琛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军装的Alpha。
即使军人的天性让他们都保持冷静的表情。但南喜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尴尬。
他像只受惊的小老鼠,看见了后面的Alpha,怔愣了一下就立马把脸埋进荣琛的胸口里,慌乱过度,荣琛左胸上的徽章还把他的颧骨嗑了一下,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把脸给我看看。”
南喜埋在荣琛胸口上的脑袋摇了摇。
“快点。”荣琛语气冷了些。
Omega含着一汪眼泪把脸颊露出来给荣琛看,白皙的皮肤被嗑红了一点,应该不算是很严重。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被南喜喊出去找狗的仆人,见到荣琛赶紧弯腰鞠躬,荣琛目不斜视,抱着南喜进门,到了大厅又转身对身后的下属吩咐:“一楼客厅等我。”
说完抱着南喜上了二楼,又抱进卧室里,放到柔软的床上。
这床比他之前睡的柔软许多,荣琛之前睡的是硬板床,南喜的发情期结束后,他就叫人铺了些棉绒。
床上铺放着荣琛的衣服,外套,里衣,大大小小,枕头那一边摆得更多。
南喜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跟个鸵鸟似的杵着。
荣琛发出一声低低的笑,蹲下来把南喜的鞋脱掉,捏着他的小脚丫子,问他:“床上放我这么多衣服干嘛?”
他还故意地问,南喜心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先生怎么可以这么坏?
欺负他到窘迫,漫不经心问出的话每次都像一根柔软的刺插到他的心上,又疼又痒,他好像在逼着自己无数次表露自己对他的喜欢。
他咬着唇不说话,荣琛也不急,就捏着他脚丫子玩,小小的,荣琛一只手就能包裹住。
他觉得痒痒又不敢躲开,就往后仰。然而在仰的过程中,一阵熟悉的恶心的反胃感涌来,他慌忙挣开荣琛的手,从侧面下床,捂着嘴巴走进旁边的卫生间里,连门都来不及关,把后背留给荣琛,对着马桶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