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霍哥以前是?最会快刀斩乱麻的一个?人,现如今做事怎么拖泥带水的,都发现虞蕊珠疑似和镇子上?的宋庆生有联系往来了,新?婚夜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快点和她断了关系,或者态度冷淡点呢。
这虞蕊珠一副根本不害怕霍成野的样子,看?着这么肆意嚣张,也不知道在?家和霍哥是?什么相处模式。
难搞,难搞。
天色渐晚,霍成野拎着肉回家,远远就看?到家里方向亮起来的光亮和炊烟,他垂眼,快步往家走。
虞蕊珠正在?烧火,看?他回来才出声:“呀,忘记和你说了,明天我休息一天不出摊,肉拿回来没地放,天这么热放一晚上?不会坏了吧。”
霍成野拧眉:“明天你不去镇子上?了?”
“嗯,休息一天。”
虞蕊珠依旧还是?那样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容,她眼睛亮亮的看?着霍成野手里提的肉:“别浪费了,留着点等下我卤了,剩下一些咱们炒着吃,顺便也炼点猪油,家里没油了。”
霍成野不置可否。
他蹲下身去帮虞蕊珠生火,脑子里还在?思考虞蕊珠的话。
休息一天?不摆摊了?
他抬头,虞蕊珠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没什么变化?,看?不出特别疲惫或者难过的样子,应该不是?身体或者心里受到什么创伤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突然休息一天呢?她不是?最爱钱了吗,休息一天就是?少十多块钱,她居然舍得?。
霍成野下意识地想把虞蕊珠的异样归到宋庆生身上?,可本质上?他并没有确定虞蕊珠和宋庆生真正有来往。
并且,宋庆生在?镇子上?又?没在?桃花村。
炼油的时候空气中都是?香喷喷的猪油味,肥油被炼的酥脆,散发出金黄的色泽,一勺勺猪油被装入坛中等待封存冷置。
以前只?有霍成野在?的屋子里,多了虞蕊珠,好像多了不少生活的烟火气和人气。
虞蕊珠把油渣上?面撒了把白糖拌均匀,准备留作以后的零嘴,另外留出来一份留着过段时间包包子当做饺子馅。
回头把锅里的吃的盛入盘中翘着唇开口:“霍成野,进屋吃饭啦!”
霍成野应了一声,顿了片刻后进屋。
第二天,霍成野早起对?着镜子系扣子的时候,虞蕊珠还没起,被子卷着边包裹着她露出来的大腿。
她果然今天休息,不打?算去镇子上?了。
霍成野没多看?,偏着头挪开视线,去了肉铺。
昨天晚上?时,霍成野忍住没追问虞蕊珠休息一天的原因。他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他和虞蕊珠本身就一直维持着互相不细问的诡异平衡。
可切肉卖猪肉的过程中,霍成野的视线下意识地时不时盯着附近的路口。
谢池有些诧异:“霍哥?你在?找什么呢?找人?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霍成野移开视线:“没事。”
他眉头紧皱,心里有诸多猜测,没料到等下午收摊了之后他回去,屋子黑漆漆的。
“虞蕊珠?”
从院门口推门进家的时候,整个?房子都是?黑漆漆的,霍成野下意识以为虞蕊珠不在?家。
毕竟自从和虞蕊珠结婚以后,以往每次他回家的时候,屋子里都是?有亮光的,唯一一次黑漆漆的状况还是?因为虞蕊珠去镇子上?卖卤肉回来晚了。
那今天,她是?出门了吗?还是?出现什么状况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黑暗的状况下他视物不是?很清晰,宽大的手掌摸索着门框和墙壁,顺着往日的记忆慢慢摸索进屋子。
屋内隐隐有饭菜的香味,不像是?长时间无人在?家的状况。
虞蕊珠是?做完饭以后出门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进家了吗?
霍成野面色一肃,又?喊了几声:“虞蕊珠,你在?家吗?有人吗?”
夜色里就连空气中都是?很安静的,昏暗的状况中,霍成野看?不到虞蕊珠的半点人影。
他拧着眉头想要出门看?看?情况,结果还没等扭头,屋内的灯忽地被人拉开,头顶忽而?绽放的亮光让霍成野眼睛有些不太适应,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闭上?缓了会儿睁开,漆黑的瞳孔却瞬间顿住。
虞蕊珠从炉灶间出来,就站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个?很大的圆盘样东西,笑眯眯地冲他道:“霍成野,生日快乐呀。”
霍成野浑身一怔:“生日?”
“对?呀,咱们当初结婚的婚书上?不是?有写你生日嘛,前两天翻结婚证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的,一看?日期很近,刚好是?今天。”
虞蕊珠捧着东西凑近他,眉眼盈盈:“恭喜你霍成野,又?长大了一岁,生日快乐,以后福寿安康,岁岁平安,所有的好运都加在?你身,所有的霉运通通消散,来,吹蜡烛吧!”
霍成野攥紧掌心,下意识脚步后退一步。
他盯着面前满面温和笑容,真诚的虞蕊珠,心里竟然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从父母去世以后,霍成野就几乎没有过过生日,以前在?婶子家的时候,想起来会有一颗鸡蛋吃,想不起来也就那样过去了,等到自己分家单独住以后更?是?从来没在?意过这样的特殊日子。
可现如今,虞蕊珠,那个?新?婚当夜指着他鼻子骂、厌恶他、嫌弃他、哭着要和他离婚,甚至不惜跳窗逃婚的虞蕊珠,此刻竟然站在?他面前专门为他庆祝生日。
今天她专门休息一天,难不成也是?为了给?他庆贺生日?他哪值得?这样特殊的、认真的对?待。
尤其是?这种庄重的认真的庆贺生日的行为出自虞蕊珠身上?,霍成野在?惊愕到不知道该怎么发声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了极其强烈的困惑和疑虑。
虞蕊珠,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反差却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