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蕊珠这样想着,身体朝后一躲,很快避开舅妈杨秋菊的手。
她摇了摇头,故意?娇声膈应她:“舅妈,我觉得拔草这种活适合霍成野,不适合我,你看要在大太阳底下呆着,把我皮肤晒黑了怎么办,而且我皮肤一晒会红的,成野看了也会心疼的。”
杨秋菊果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也黑了下去,粗声粗气厉声道:“哪有这么娇气,你又不是当官的媳妇,在农村地里你还能不干活吗,什么晒黑晒红的,皮肤晒掉一层皮也得干,不然这日子怎么过起来,全靠成野吗!”
虞蕊珠继续装傻:“不行啊舅妈,昨天有点?太累了,我现在腰还直不起来呢,也弯不下去,难受的慌,这草我拔不了啊。”
虞蕊珠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她话还没说完,杨秋菊就满脸惊愕回头看她,声音猛的拔高,脸色涨红,活像她说了什么要命的话一样。
杨秋菊声音发颤:“你,你这个小媳妇,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也不嫌丢人,不知羞耻,怎么什么话都说,这大白天的……”
虞蕊珠:“??”
她说什么话了,啊不是,这不很正常吗?!
虞蕊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明白以后也忍不住一阵无语。
不是这舅妈,脑回路这么新奇的嘛,这也能联想到那里?
看着严肃古板,怎么净往歪地方想,到底是谁不知羞耻哦。
杨秋菊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不知羞耻”、“狐媚子”等话。
看她脸涨的这么红,模样又那么激动,虞蕊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稍微再说点?什么都能把她气死。
不至于吧。
有点?恐同即深柜那味儿?了哈,这么激动,还这么容易瞎想,这舅妈天天脑子里都寻思啥呢。
看她这模样,虞蕊珠原本的气倒是逐渐消散了。
她好整以暇看着霍成野的舅妈杨秋菊在那发疯,笑盈盈开口:“舅妈,之前你不还拍着我屁股说我好生养吗,这一个说过程一个是结果,怎么舅妈你就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么敏感呢,我也没说啥呀。”
“那能一样吗!”
杨秋菊更生气了,指着虞蕊珠憋着火:“成野一天到晚去铺子卖猪肉就已经够累的了,你还拉着他天天……天天做那档子事儿?,你这么缠着他,他能吃得消吗,你就一点?不知道为自己对象考虑,狐媚子,尽知道勾人!”
呦,这舅妈嘴里的霍成野还挺虚的,这才?几天呢,就怕他吃不消了。
啧啧啧。
虞蕊珠也没打算解释她和?霍成野还没近距离接触的事实,故意?顺着杨秋菊的话曲解。
她摇头晃脑,嬉皮笑脸:“舅妈你看你说的,霍成野是我对象,我当然要缠着他了,不然我缠着谁呀,成野长得人高马大的体力又壮,我缠他咋了,我就喜欢缠着我对象,这不缠着,怎么像舅妈你说的那样生养孩子呢。”
杨秋菊的脸蹭一下红了:“你,你你!”
她的手指还指着虞蕊珠,指尖一直在颤抖。
她想说什么,却忽地顿住,视线撇向?一旁,诧异出声:“成,成野?”
虞蕊珠开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毕竟霍成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这才?下午呢,昨天她可是到晚上才?回来。
带笑的脸挪过去门口,结果居然真的看到站在那里的高大男人了,视线与?他那双漆黑双瞳对视上,虞蕊珠一愣。
不是,言出法随啊这,霍成野还真的就这么快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之前她在院子里胡说的那些话。
虞蕊珠视线稍微飘忽了下。
门口,霍成野那大包小包东西?放在地上,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虞蕊珠,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院子里拽了拽。
旁边的杨秋菊模样倒是让虞蕊珠略微有点?意?外,她像是身上颤了颤,才?露出点?笑脸:“成,成野,你回来的这么快,散集了吗。”
霍成野:“嗯,今天人多,卖的快。”
他把那些装着卤肉的大锅放到虞蕊珠面前,抬头去问杨秋菊:“舅妈,你怎么来了。”
这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寒暄话,甚至声音听?着也挺平淡的,但是杨秋菊却深吸口气才?开口:“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吗,你这结婚了,我来看看你们小两口日子过的怎么样,也看看你这媳妇怎么样,你父母去世的早,家里没有个长辈帮忙管教是不行的。”
虞蕊珠莫名在这位舅妈身上看出点?怯意?。
霍成野人高马大的,脸上又有疤,稍微不说话沉默的时候,模样冷冽阴寒,确实容易让村子里的人心生胆怯。
只不过,身为霍成野的舅妈,她也害怕霍成野吗?
而且,管教,她竟然用?了这么个词,明显说的就是虞蕊珠。
干嘛啊,用?她管教?
虞蕊珠猫眼抬起来,斜斜瞥她一眼。
杨秋菊话还没说完:“这不,我来这一会儿?工夫,就看到你这新婚的小媳妇在这凳子上一躺,什么活都不干,地里的草也不拔、衣服也不知道洗、家里也不知道收拾,要她来拔草就说腰疼累着了……”
她忿忿不平,明显对虞蕊珠非常不满意?,宛如吐豆子似的嘴里一刻不停地说着虞蕊珠的坏话,话也说的越来越顺。
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收尾控诉:“成野,你这媳妇可得好好管教了!”
院子里几个人都没吭声,杨秋菊抬头去看,那狐媚子长相?的小媳妇懒洋洋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样子丝毫不怯,甚至扬起的笑容似笑非笑,看着就让杨秋菊感觉心头怒火中烧。
杨秋菊一怒,指着虞蕊珠开始拔高声音:“成野,你看你这媳妇,太少教了,你看看她……”
杨秋菊话没说完,虞蕊珠的身影就被挡住,霍成野宽阔的身影把她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霍成野神情冷淡,全然不似杨秋菊期待的那样教训媳妇,反而冲着她皱眉:“她累了就歇息,地里的草我会拔,家里的家务我也会收拾,舅妈,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身后的虞蕊珠稍感意?外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