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蕊珠听完怒极反笑。
她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手掌触碰到的霍成野后背脖颈处粗糙的、不平的皮肤,想来应该是疤痕。
但,那又咋了?
她冷冷看着对方开口?:“霍成野是去救你儿子的,结果?你没看到霍成野身上的英勇光点,不仅不感激他,还?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疤是吧?”
对方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就扯一些没用的:“什么英勇光点,他煞气重克死爹娘,没有他他父母也就不会死!你懂什么,小丫头片子!”
虞蕊珠笑起来:“原来冤枉一个人这么简单,说什么煞气不煞气的,要是霍成野当初没有救你儿子,那我现在也可以说你煞气重克死你儿子了。”
淡淡的一句话出口?,对方就愣住了。
周围也静了。
虞蕊珠和他们无话可说,懒得理他们,衣服都还?没洗好,就站起身抱着盆和衣服回家了。
早晨的好心情现如?今全被破坏了。
不管什么时候,果?然这种乱嚼舌根子到处传谣言的人是最讨厌的。
周围人没有人敢阻拦虞蕊珠,最牙尖嘴利的小媳妇也都愣住,反应过来虞蕊珠的意思,才惊觉所谓“克”这个字说起来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刚才与虞蕊珠吵起来的人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我,我也没说什么,霍成野他就是,大家不都这么说的吗,怎么轮到娶了媳妇就有人帮说话了,他是救过我儿子没错,可他……”
旁边人面色一变,连忙摇晃她胳膊。
那人不明所以一回头,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霍成野,顿时骇得吓了一大跳,脑门子都瞬间淌下汗来:“不是,我没有,我那是胡说,不是……”
晌午的日头晒,霍成野在不远处的路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了。
他高大的身材站得笔直,一双眼?漆黑如?墨,带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
与虞蕊珠争执的人汗流浃背,生怕霍成野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但让人意外的是,
霍成野只淡淡的扫他们一眼?,根本没再?看他们。
只定定地看着虞蕊珠离开的身影看了很久。
……
虞蕊珠臭着脸提着脏衣篓回来。
篓子里不少衣服已经在溪水里浸泡搓洗过了,洗了大半,湿的和干的放在一起,等下又得重新一起再?洗一遍了。
原本还?想说这溪水被太阳一晒暖暖的,没有昨天晚上感受到的冷冽,还?挺舒服的,没想到接下来就遇到这档子事。
虞蕊珠揉了揉掌心,眉头拧了起来。
“嘶。”
有点疼。
手搓衣服到底还?是费力,而且霍成野的衣服料子太厚实冷硬,她搓了几?件,手心就已经红起来了。
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这个年代?怎么就没有洗衣机啊!
正在虞蕊珠闹心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推开了,她循声望去,有点意外:“霍成野?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早晨不是带饭了吗?”
霍成野高大的身影走进院内。
虞蕊珠懒洋洋地眯着眼?:“是中午没吃好吗,刚好我煮了面,还?有一碗的量,不嫌少的话你进屋吃吧。”
“我回来看看你的脚。”
霍成野上前,站在虞蕊珠面前很快洒下一大片阴影:“进屋看看。”
“没什么事儿,已经好多了。”
虞蕊珠心说她又不是扭伤,也就是累着了而已,不至于,但看着霍成野的眼?神?,她也没拒绝,进了屋。
虞蕊珠把腿伸直放在炕沿边上,霍成野尽量忽略那一长条笔直的白皙皮肤,垂眼?认真看她的脚腕。
确实没有昨天晚上的时候严重了,红肿的模样轻了不少,活动也能更?自然一点了。
“再?涂点药膏,好的快一点。”
他把药膏从兜里掏出来:“刚从诊所拿回来的,试试。”
霍成野抬手单手旋开药膏的盖子,往手指腹挤了点,虞蕊珠见?状想到昨天晚上被按住又痒又疼的触感,赶忙抬手去抓:“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嘶……”
掌心触碰间,霍成野粗糙的手掌碰到了虞蕊珠搓洗衣服的红肿地方,她迅速盖住掌心呲了呲牙。
霍成野抬头,眉头蹙了起来:“我没使?力,你手怎么了?”
他攥住虞蕊珠的掌心一看,皮肉嫩的白皙掌心泛红,薄薄的一层皮像是要被擦破了似的,痕迹在白嫩的皮肤上很显眼?。
霍成野一顿:“怎么弄的?”
“就是洗衣服……不搓就好了,应该像旁的人一样用棍棒敲打?的,那样应该更?容易洗一点?还?不费力。”
霍成野捏着她的掌心,抬眼?看她:“脚不舒服,不在家歇着,你去洗衣服?”
“我带了板凳的,又不需要腿使?劲儿,主要还?是霍成野你的衣服太难洗,要不然也不能伤到……”
虞蕊珠迅速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