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霍成?野并不?知道谢池满脑子懵逼揣测的那些话,他挑选了最好的两块肉,切好放进?篮子里,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拎回去。

最近一段时?间他到家都比虞蕊珠早,大部分的时?候家里做饭的人也都是他。

霍成?野想着今天晚上可以把肉处理好煮好,等再去路口接虞蕊珠回来后,她直接吃现成?的饭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琢磨着,霍成?野望向日头,头一回觉得?这天黑的这么慢。

虞蕊珠去镇子上卖卤肉以后,他们两个白天基本上都是分开赚钱的,也就?晚上才能凑一起。

以前倒是没觉得?,现在?却觉得?晚上的时?间好短好短,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躺下睡觉了,白天更是没什么相处时?间。

现在?虞蕊珠,在?镇子上做什么呢?她的卤肉生?意有了竞争对手,能对付的过?来吗?

霍成?野以前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思考肉铺的生?意规划、思考自己赚钱的方向,现如今一歇下来,竟然满脑子都是虞蕊珠。

想起之前那次二人的亲吻,霍成?野摸了摸自己的薄唇,黑沉的瞳孔逐渐柔软起来。

他的生?意也应该加快了,争取能够和虞蕊珠一样都在?镇子上开店,那样他们两个就可以从早到晚都能见面了。

心里这么想着,也轻快了不?少。

等天色渐晚,霍成?野忙活完手里的工作,便提着自己装肉的篮子往家走,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肉要怎么炖,临到家门的时?候,仗着没人,就下意识的捋了把头发,露出了眼皮上的疤痕。

却没想到今天他们家大门门口被人堵住了,一个梳着短发的中?年女人坐在?门口,见着他回来,瞬间站直身体,一双眼怒气冲冲地瞪向他。

“霍成?野,我?搁这等你好久了,你,你──”

她一抬头,与霍成?野对视上,看到霍成?野面颊上清晰露出来的疤痕时?,却瞬间脸儿煞白,被吓到抬手扶着大门才勉强站直身体。

等缓过?来以后,极其?厌恶地瞬间皱起眉头,连脸也揪在?一起。

中?年女人颤抖着手指责:“你你你……脸上这疤,青天白日的怎么不?知道遮起来,就?这么露在?外?面,多吓人你不?知道吗,幸好我?没什么毛病,不?然都要被你吓坏了,霍成?野,你是故意的吧!”

霍成?野之前浑身的轻松,因为中?年女人的话,瞬间紧绷起来。

他手指微动,面颊上那处疤痕隐隐发烫。

他攥紧掌心,抿着唇,冷着脸,没了之前的好心情,拧着眉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还得?是你自己干了好事……”

中?年女人一肚子话想说,但霍成?野这张有伤疤的脸实在?是骇人,她不?敢盯着,就?移开视线,出口嘟囔着:“霍成?野你这疤之前藏得?好好的,干什么非得?露出来,你不?知道你这疤难看吗,你家媳妇都不?知道怎么忍的……”

霍成?野脸上更难看了。

他有心想说虞蕊珠并不?嫌弃他的疤痕,但此刻浑身怒意烧得?正旺,他懒得?和对方多说什么,冷着脸:“想说什么快点说,不?然就?别说了。”

中?年女人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恢复了之前的跋扈状态,对着霍成?野指责:“别人怕霍成?野你我?是不?怕的,你欠我?们家素兰的,当初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救素兰,她是好人家姑娘,你这一整坏了她的名声,现在?你娶媳妇了还有人记得?你和我?们家素兰的事儿呢。”

“之前不?就?说过?吗,你和我?们家素兰是不?可能的,你那肉铺能赚几个钱啊,我?们素兰是上过?学的有文化的,将来要找好人家的,说了让你避嫌不?要让别人产生?误会,你就?是不?听,缠着我?们家素兰一次又?一次,听说不?仅夸她裙子好看,还老是让素兰去你家肉铺买肉。”

“这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对我?们家素兰,前两天我?家素兰回家她哭了,说你凶她,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个卖猪肉的小子,养了一些猪自以为了不?起了,实际上有肉吃又?有什么的,你和我?们家素兰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再说你都已经结婚了,再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了。”

中?年女人,也就?是秦素兰的亲妈于?桂香,以前是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就?不?干了,但这嘴皮子是很厉害的。

之前霍成?野就?领教过?很多回,她有很多理,霍成?野一贯是沉默寡言惯了的,也不?习惯与人争吵,所以大多数都是不?理对方。

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老来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难听话,这才选择去找自己的娃娃亲对象结婚,直接从根本上切断与秦素兰有可能的机会,也让于?桂香说不?出话。

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来了。

她意犹未尽,说了半天终于?开始说总结的话:“总之,你以后不?要和我?们家素兰有来往,不?要勾搭她,也不?要用故意气她的方式引起她注意,你都是结婚的人了,以后要有些分寸感?,再说了你自己什么条件不?知道吗,脸上有疤不?说,还只是一个养猪的屠户,你和我?们家素兰真的真的不?可能。”

“呵。”

太过?荒唐,导致霍成?野直接冷笑出声。

因为这两天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导致他倒是忘记和秦素兰说个明白了。

此刻正好她妈在?这,说给于?桂香听也是一样的。

霍成?野直接一字一顿道:“你们想多了,全家都是臆想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家女儿,我?对秦大夫没有任何暧昧的情绪,所谓的我?主动也都只是误会,以后不?要来我?的院子了,我?媳妇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接触。”

他说完,也不?等于?桂香开口,直截了当地打开大门进?屋,并反手上了锁。

门外?的于?桂香傻了眼,也恼羞,忍不?住在?门外?叫喊:“霍成?野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被我?找上门丢人了所以编出来的话吗,我?们家素兰长得?漂亮又?性格好,你敢嫌弃她?说这种谎话出来你不?觉得?害臊吗!”

于?桂香说了半天霍成?野也不?搭理她,任凭她在?外?又?是拍打大门又?是说什么的,他一概当做没听到。

后来还是于?桂香自己,因为害怕动静太大被附近人听到知道,怕影响秦素兰的名声,这才忍气吞声地离开霍成?野的院子。

临走了还不?忘骂两句霍成?野丑陋的伤疤和他那没出息的生?意。

霍成?野在?院子里洗菜切猪肉,他抿着薄唇,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于?桂香的动静消失了,他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忽地攥紧掌心,猛的抬手把自己凌乱的刘海捋了下来,覆盖住那道长长的贯穿眼皮和眼睑下皮肤的伤疤。

院子里一瞬间听不?到旁的声音,只有霍成?野急促的,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

他攥紧掌心,蜷缩着手指,感?觉到脸颊疤痕处那股灼伤般的热意。

丑陋吗。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可能是因为最近被虞蕊珠哄着夸着太多次了,导致他自己都得?意忘形了,还一次次的在?院子里掀开刘海给虞蕊珠看。

说不?准虞蕊珠也是在?忍着厌恶和惧怕,只是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之前被虞蕊珠亲吻过?的面颊和薄唇,都开始灼热发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