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娜见她松口,圆嘟嘟的脸上露出花似的笑容,拍了拍虞蕊珠的肩膀,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谢莺燕一直在旁边听着,见赵娜离开了,小脸忍不?住露出点好奇惊讶的表情。
她一慌,问虞蕊珠:“蕊珠姐,真的有这么合适的肉啊,之?前?那个男人?家里的?那坏了,我刚才把他来回拎来拎去的,他还能给咱们合适的便宜价格吗。”
虞蕊珠:“……”
这傻孩子,怎么还真信了啊。
虞蕊珠一早就吃出来赵娜家卤肉的味道?有点问题,也猜想过她家卤肉肯定用的不?是什么正经猪肉,但是没想到赵娜居然心这么坏。
还想拉她下水。
现在去举报赵娜家卤肉有问题,一是没有证据,二是谁知道?赵娜专门过来找她一趟说了这么多事儿,家里的卤肉是不?是有临时换成好肉了。
再说之?前?来找她的那个男人?,胖乎乎圆嘟嘟的,和赵娜好像也有点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娜家亲戚。
总结一顿,赵娜不?存好心,如果她真的天真相信了赵娜的话,去找男人?买了廉价猪肉,恐怕没两?天就会被?赵娜举报,她的卤肉生?意也就真的做不?下去了。
再说一分价钱一分货,比市场上要低一半价格的猪肉,能是什么好猪肉。
赵娜家卤肉味道?咸、香料味道?重,其实都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肉品质的不?好,只不?过再怎么掩饰,虞蕊珠这种常年和香料肉等打交道?的人?还是一吃就能吃出来。
那肉肯定有问题,夏天越来越热,食物?储存也越来越是问题,赵娜家的卤肉店都不?需要虞蕊珠出手,她自己就会逐渐崩盘,以后肯定会出爆雷的。
毕竟她吸引顾客的原因就是卤肉价格的低廉,她已经把自己的后路封死了,不?可能再提价,也不?可能更?换好品质的猪肉,这样成本上去了价格上涨了,但味道?还是那么一般,那些冲着低价肉来的顾客又怎么可能还会继续买账。
而只要赵娜继续用那些低价肉,天气热不?容易保存,再加上肉肯定品质有问题,这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炸得他们血本无归。
恐怕赵娜也一直在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急迫地把她拉下水。
而只要虞蕊珠这个摊子倒了,没有竞争对手,赵娜家的卤肉店肯定就会续命很长时间,也能松一口气了。
说不?准以后也可以改价,售卖好肉做的卤肉,毕竟没了虞蕊珠,镇子上就只有他们一家卖卤肉了嘛。
赵娜真的是好算计。
但虞蕊珠根本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玩,什么低廉肉,买所谓的低廉肉还得花钱,她直接白嫖霍成野的猪肉难道?不?香吗?
虞蕊珠现如今倒是很佛系,虽然生?意没有最开始那么火爆了,但老顾客还是有的,如果赵娜继续压价,她大不?了直接收摊回去歇息歇息,反正自从穿越过来她就一直没闲着,天天两?眼?一闭睁开就是牛马的命,拼命赚钱。
回去休息的同?时还可以顺便想想自己的其余生?意,总不?可能一个卤肉吃到老,她还有那么多方子呢。
因此,面对满眼?担忧的谢莺燕时,虞蕊珠态度很平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燕燕,放心,别担忧,等我回去和你?慢慢说,现在别想那么多。”
谢莺燕是十足相信虞蕊珠的,因此重重点头?:“好啊,蕊珠姐。”
附近赵娜卤肉店内,之?前?找虞蕊珠说话的男人?在后厨趴着,从窗口往外望,一直在看?虞蕊珠和谢莺燕的反应。
赵娜的男人?在骂他:“你?可真完蛋,还得你?姐去帮忙再说一通,还被?那么个小妮子提起来来回拨弄,像小鸡崽一样,丢不?丢人?。”
男人?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那反正我姐说通了就好了嘛,以后镇子上就咱们一家卤肉店了,到时候怎么调价不?都是咱们说了算,这是好事,姐夫你?还说我干什么。”
赵娜没好气瞪他一眼?,抬头?去看?虞蕊珠时,圆乎乎的脸上眉头?紧蹙,总觉得有点不?安。
不?过,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一个刚结婚的小妮子,那能有那么多心眼?,还不?是他们几个说什么是什么,正常人?能忍住这种诱惑吗,那可是半价的猪肉啊。
赵娜摇摇头?,觉得自己越活越过去了,于是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旁边赵娜男人?轻蔑道?:“新婚的小媳妇就想着出来做生?意了,没个男人?撑腰就敢做这做那的,就该好好让她赔本清醒清醒,让她知道?知道?这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胖乎乎的男人?附和着:“就是就是。”
……
“什么?!这么坏!”
傍晚的马车上,谢莺燕坐在里面,随着车身摇摇晃晃,听着虞蕊珠给她耐心的解释,忍不?住义愤填膺,白皙的小脸都被?气红了。
她忍不?住道?:“蕊珠姐,咋能这样呢,人?咋能坏成这样呢,要不?是蕊珠姐你?说,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这要是我去做生?意,都能被?他们一家子扒皮拆骨了,太过分了。”
“自己生?意做不?好净想着去祸害别人?生?意,还有那猪肉,怪不?得他们家价格那么低呢,原来用的都是不?好的肉,真丧尽天良啊,真出事了他们就知道?怕了,庄稼人?想吃点肉都得逢年过节才行,哪知道?能买到那么不?好的肉,他们家人?真的是没良心!这种店活该倒闭,他们家人?活该倒霉一辈子!”
没有谁比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最知道?粮食的珍贵了,也没有谁比村子里的人?更?知道?猪肉的金贵。
赵娜家用这种东西糊弄人?,是傲慢、是贪婪,让谢莺燕简直义愤填膺,气得不?行。
马车驾了一路,她几乎就在虞蕊珠的耳边嘟囔着恨恨地骂了赵娜家几人?一路。
就连前?面赶马车的人?都听了满耳朵,忍不?住咋舌:“这也太丧良心了。”
“就是说啊!过分!”
虞蕊珠看?谢莺燕这幅模样,忍不?住好笑,与此同?时心里也在嘀咕。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算是摸清了谢莺燕的性格,其实就是和小孩子差不?多,虽然19岁,但是还是很单纯的性格。
怪不?得嫁过去以后会吃亏,所以说当初谢池到底怎么忍心让这么单纯的燕燕嫁人?的,还是自己不?太清楚的对象。
哎,只能说盲婚哑嫁这一套真的早就该过时了。
正思考着,马车逐渐停了下来。
虞蕊珠下意识往路边一看?,发现已经回到了村子里。
天色尚早,傍晚的晚霞极其漂亮,路边有不?少搬着板凳出来围着一圈唠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