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安安真是聪明。”仲景说完,起身走到了林安心的面前,然后将手放到了林安心的脸上,手掌上带着的凉意让林安心没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
“安安啊……”仲景那地狱恶魔般的声音,响在了林安心的耳边,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彻底把林安心带入了无尽的地狱深渊。
“这个屋子里开灯了哦,只不过是你的眼睛看不见了而已。”
“你胡说!我的眼睛好好的,分明就是你没开灯,还在这里骗我!”林安心有些底气不足的朝仲景吼道,其实在她的心里,多多少少已经相信了仲景说的话。
哪怕再黑的夜,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人的眼睛适应一会儿,多多少少可以看到一些人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伸手都不见五指。
没有理会林安心的嘶吼,仲景自顾自的说道,“白逸之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而你又瞎了,你们还有孩子,你说他如何照顾你们以后的生活,外……”
“你闭嘴,逸逸才不是废人,他只是没有康复,等他好了,他就会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被人打断话的仲景,脸上不见丝毫的恼怒,“呵呵,是吗,你确定他真的会变成一个正常人吗?就算他出了院,也不过是一个残废而已。”
仲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林安心心中的怒火,不过是为了打击林安心的自信心,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林安心一点都不吃他的这一套。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也不会抛弃他,我爱的是白逸之这个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肢体,哪怕他变成一个植物人,我也一如既往的爱他。”
第492章 当初是不是瞎了眼
“至于我么,瞎子就瞎子吧,反正家里还有佣人不是吗?更何况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指不定哪天我们两个双双变好了呢。”
听到林安心的话后,仲景咬起了牙根,“你!”
“呵,我?我怎么了?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惹到仲景大医生了?”林安心收敛起身上的温柔,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
林安心忽然间明白了仲景的目的,他想逐渐瓦解自己的理智,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直到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与他的人。
仲景倏地将双手攥紧,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因为林安心的眼睛现在看不见,所以她没有看到仲景临走之前那饱含深意的一眼。
“呜呜呜……”当船舱里只剩林安心一人的时候,她低声呜咽了起来,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伤心哭出来一样。
与此同时,封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的气氛很是低沉,房间里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生怕惹到白逸之后,怒火会牵引到自己身上。
“砰!”玻璃杯应声而碎,里面温热的水也都撒到了地上。
“没找到?我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们干些什么别的事情吗?啊?”
白逸之的声音从厚厚的病房门里面传了出来,路过的护士不由得瑟缩了脚步。
“老板,是我办事不利,请你责罚我吧!”童染低着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他觉得,这次白逸之的愤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的凶猛,自己好像得要褪一层皮了。
但出乎童染意料的是,白逸之并没有说什么责罚他的话,“责罚?我为什么要责罚你,我责罚了你,谁能帮我去找安安。”
像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童染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老板?”
白逸之不耐烦地朝他摆了摆手,“老什么板,还不快去寻线索,早日把安安带回来。”
童染忽略了白逸之脸上的不耐,他双脚猛的并拢,脸上的神色带着明显的激动,“是,我一定早日抓到仲景,把夫人带回来。”
在童染等人还差一只脚便迈出病房的时候,他们身后却忽然传来了白逸之的声音,“把那人给我带回运昌,我要在老地方见到他。”
平白无奇的一句话,童染却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回答了一声“是”后,快速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里只剩白逸之一个人的时候,他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没人知道他心头的怒火有多盛,也没人知道他忍得多么辛苦。
“仲景!我不会放过你的!”随着白逸之话音的落下,塑料制成的床头柜轰然倒塌,上面还残留有几滴猩红色的血迹。
得益于林安心的食补,白逸之现在可以下床了,但他却不能行走太久,胳膊也不能太过用力。
可愤怒之下的他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就这样,他原本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受到了损伤。
“哎吆,你可真是我的祖宗!”
门口突然传来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白逸之听到后,猛的朝声音发源地看去,“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顾清观,“我要是不来能看到你如此暴力狂躁的一幕吗?”
顾清观的声音里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话说,你可很久不会这样大发雷霆了,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能惹的你变成如此这般模样。”
“你的话有点多了。”就在白逸之说完这句话后,顾清观突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些不够用了,他好像快要窒息了。
顾清观甩了甩头,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这不是担心你的伤口才来看你的么,真的只是因为关心你,呵呵呵。”
不知是他哪句话暴露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下一刻,白逸之冷淡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怕不是这样吧!”
顾清观听到后接着炸了毛,“白逸之,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这样诋毁我,真怀疑我当初是不是瞎了眼,认了这种人做了兄弟。”
不理会顾清观的吐槽和抱怨,白逸之找出一捆纱布,随便包了包自己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处理完伤口之后,他才懒懒地开口对顾清观说:“难道不是吗?你今天来医院真正的目的,我早已心知肚明了。”
顾清观闻言,有些不满,他小声对白逸之说道:“嘁,白逸之你就炸我吧,你真以为自己是神算子啊,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嗯?你说什么?”白逸之的声音淡淡的,但话却重重的落到了顾清观的耳朵里。
顾清观听到后,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说你以为自己是神算子……”
但说着说着,顾清观便没了声音,不是他良心发现停止了要吐槽的话,而是他无意间抬头,对上了白逸之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里面的东西不仅让他成功闭了嘴,还让他条件反射的哆嗦了几下,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嗯?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听着呢,你继续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