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对等等有那么多的耐心,比我这个当妈的耐心还多,更不会有人比你还爱我。”

“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有好多好多的故事,那些故事可以发生在我和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但如果对方不是你,那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对方是你,哪怕你给我一颗不甜的糖,我都能甜一天,换成别人,哪怕他给我一罐糖,我都会觉得那是苦涩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哪怕是你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赶我走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永远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白逸之,我说了那么多你能明白吗?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林安心说完,吸了吸鼻子,眼泪早已流满了她的脸庞。

“安安……”白逸之恨惨了此时的自己,他多想上前抱住泪流满面的小女人,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她一番。

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干不了,甚至连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瘫痪一辈子,他狠了狠心转头望着窗外,不在去看小女人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白逸之,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还是你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也认为我和仲景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安心也不知道自己和仲景之间的流言蜚语究竟是从哪里传出去的,等她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大家唾弃的对象。

甚至还曾有人给她寄过一些露骨的照片,可这些事情,她从没有对白逸之提起过,全部一个人默默地藏在心里。

曾经在午夜哭泣的她,也有过想问白逸之的念头,问他是不是也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但她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她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次的事情却像是给了林安心一个契机似的,她终于把心里苦苦埋藏的秘密问了出来,因为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什么,能让白逸之赶走自己的理由。

听到她的问题后,白逸之浑身一震,原来那些流言她都已经知道了啊,原来还是给她造成伤害了啊,自己选择让那些流言变淡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

白逸之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慢慢撕磨着林安心的心脏,“你,你果然还是相信了,可是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被子下面,白逸之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床单在他手里也早已扭曲的面目全非,这一刻他在心里发誓,出院以后他一定要把那些人的舌头都给剪了。

可眼下,这个让他自责的问题,却成了他伤害林安心最好的一把利剑,而他,便是那拿剑之人,接下来,他要把剑狠狠刺入林安心的胸膛。

白逸之转过头,轻轻瞥了林安心一眼,“你走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林安心却觉得,此刻他已经给自己上了死刑。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林安心颤抖的问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白逸之没有回答林安心的问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要记住这最后的一眼,让小女人永远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可这画面落到林安心的眼里,便有了另一层意思,她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般,脚步往后踉跄了几下,“呵,呵呵,是我瞎了眼吗?如果这是你想的,那我便如你所愿好了。”

脚步声响起,是林安心离开病房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后,白逸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还想看小女人一眼,最后一眼,哪怕是一个背影。

忽然,林安心停下了脚步,白逸之见状,马上闭起了双眼。

第478章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然而林安心并没有转身,清冷的声音通过风传到了白逸之的耳朵里,“希望你不会后悔,还有,谢谢你。”

倏地,白逸之睁开了眼睛,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好像林安心永远不会回来了一样。

忍下心中的冲动,白逸之贪恋的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那是林安心身上的味道。

“罢了,既然早已下定了决心,那就这样吧!不要再给对方留有幻想了。”说完,白逸之闭上了眼睛,只是他感觉身体很冷,太阳照在身上都没有用。

另一边,林安心哭着跑到了医院的天台上,她想不明白,明明一个小时之前还说说笑笑的两个人,为什么短短一会儿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啊!”像是发泄似的,林安心朝远处大吼着。

楼下人来人往的,或步履匆匆,或形色匆忙,又或不紧不慢,但每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世界,不管别处发生了任何事情。

林安心的吼声像扔入大海中的石子,只激起淡淡的波纹,随后湖面立马恢复了平静,没有受到一丝波动。

过路的行人偶尔有人抬起头看往林安心站着的地方,但只几秒钟便低下头离开了,没人有闲暇的时间去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微风吹过,林安心不自觉又往前走了几步,天台边缘有一圈围栏,她站着围栏边缘,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声说道:“如果下去了,会不会是另一番不同的风景。”

可没人回应她,她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地下,“这种时候,好像需要一些酒,感觉会很不错的样子。”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天台,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大的手提袋。

解开袋子,里面装着各种不同颜色的玻璃瓶,玻璃瓶中盛着的是各种牌子各种度数的酒。

或十几度的啤酒,或几十度的白酒,零零散散的,细数下来竟有十几瓶。

林安心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起开一瓶青岛啤酒咕嘟咕嘟喝了起来,酒水顺着她的脖子流入衣襟,她却像毫无察觉似的,自顾自的喝着。

“那老板娘卖给我的肯定是假酒吧,一点味道都没有。”喝了一半,林安心突然出声说道,随后,她将手里的酒瓶摔了出去。

重新拿出一瓶度数较高的白酒,她依旧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往下灌着,辛辣的感觉通过舌尖传到喉咙,刺激感引起她一阵咳嗽。

“咳咳咳,真,真难喝,骗子,都是骗子。”

“说什么喝酒可以忘记烦恼,可是,我喝了酒烦恼还在,都是骗子。”

说着说着,林安心哭了出来,起先是小声的抽泣,后来是克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林安心第一次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的眼泪,像是流不尽一样。

“呜呜呜……”风还在吹着,吹到林安心的皮肤上引起她的一阵战栗。

深秋的风,没有春风的如沐,也没有夏风的燥热,更不似冬风的凌冽,但它却能吹进人的骨子里,让人从头寒到尾。

不知过了多久,袋子里的十几瓶酒已经所剩无几了,酒瓶随意滚落到不知名的角落里,在夕阳的照射下,发出玻璃所特有的光芒。

“唔,你真美。”看着前方的夕阳,林安心低声呢喃道。

从中午就开始吹起的风,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歇过,隐隐有愈来愈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