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罗子衿没忍住爆了粗,“你才多大呀,居然已经结了婚,还生了孩子,你老公多大了?”
“我老公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七了。”
“二十七,四舍五入,三十岁,你二十四,四舍五入就是二十岁,哇,那他简直就是个禽兽呀,居然对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下手,简直不是人呀。”
林安心听到罗子衿的话后,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她想出口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好像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为了让罗子衿不在出口惊人,林安心觉得转移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她开口对罗子衿说道:“子衿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对呀,我是在村口发现的你,我当时正要上山采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你不知道,当时简直把我吓了一跳。”罗子衿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好我多踩了两脚,感觉质感不错,就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于是发现了昏迷中的你。”
“踩,多踩了两脚?”林安心嘴角有些抽搐,“子衿姐姐,你刚刚说上山采药?你是这里的医生吗?我昏迷前看到这里叫什么罗宋汤。”
“这里不叫罗宋汤,这里是罗宋村记住了,是罗宋村。”罗子衿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还有,我确实是医生,不过你不要崇拜我,毕竟姐只是个传说。”
“噗嗤。”林安心被她逗得一下笑出了声音。
罗子衿见状,双手放在了腰上,她掐着腰板着脸,出声对对林安心说道:“笑什么笑,心心,你要严肃,我可是很认真的再和你说着话。”
“是是是!”林安心一边回答一边拼命地点着头。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来面前的人,开口问道:“子衿姐,这里距离运昌有多远?”
“运昌?这里距离运昌十万八千里呢,心心你是运昌人吗?”
林安心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问道:“那从这里到运昌需要多久呀?”
罗子衿想了想,然后开口对林安心说道:“这个,要根据情况而定。”
第438章 一定要想办法回家
“根据情况?子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安心不解的问道。
“罗宋村的出行很不方便,这里没有车子,没有电话,仅仅靠两条腿的话,走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走出这个地方。”
“如果路上一旦遭遇下雨,会有很大的概率会发生泥石流,所有我说,要根据情况来判断到底多久才能走出去。”
听完罗子衿的话,林安心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子衿姐,那这里的人怎么出去?”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不过,要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听到罗子衿的话后,林安心有些诧异,她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事情很简单,只需要你把下垂的嘴角扬起来,笑起来的心心才是最好看的。”林安心闻言,眼眶微红,眼角有些湿润,
“这个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出去过,不过这话也有些歧义,或者可以直接说,他们出去过,但他们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便是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交换集市。
“集市每七天一次,每当那时,村子里会雇佣有驴车或牛车的人家,由他们载着大家去集市。”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确实,我出去过最远的地方不是一百公里之外的交换集市,而是去了运昌上学。”
“但是,心心你知道吗?在我上学的十几年里,我和我的父母只见过三次面,一次是他们送我去上学的时候,一次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最后一次……”
说着说着,罗子衿突然噤了声,林安心朝她看过去,发现她的面上全是泪水,她的嘴巴刚刚张开,就听到罗子衿再次开了口。
“最后一次是我毕业那天,在运昌最大的医院里,他们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亡,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是在医院的停尸房里,那天,他们原本想要庆祝我毕业的。”
说到最后,罗子衿趴在林安心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林安心一直抚摸着她的背,企图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
这个夜晚,两个人哭的都很厉害,不同于罗子衿的嚎啕大哭,林安心的哭,是默不作声的只流眼泪。
听到罗子衿讲她的父母,林安心也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同样是出车祸死亡的爸爸妈妈。
和白逸之在一起时,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这些,她怕自己难受的同时,白逸之也会跟着难受。
但是今晚,她真的没忍住,不提不代表忘记,而是把这份想念刻在了心里,当这段记忆再次浮现出来时,将会变得更加刻骨铭心。
运昌。
从白逸之吩咐童染开始寻找林安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休息过,不是处理文件就是召开会议。
一时间,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工作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白逸之的怒火会引到自己的身上。
白逸之之所以这么做,是怕自己的焦急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利于寻找林安心的事情来,只有靠着工作来麻痹大脑,才能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些事情。
但他好像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或者说,因为那人是林安心,他早已没有了自制力可以言说。
终于,在白逸之第三次因为担心而走神时,他直接朝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说道:“会议解散。”
当会议室里只剩白逸之一个人时,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找到了童染的手机号,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了。
“有线索了吗?”白逸之率先开了口。
“老板,对不起,二十四小时了,我们依然没有找到关于夫人的任何线索。”童染的声音带着懊恼和自责。
白逸之闻言后,接着道:“没事,你们继续找,我知道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困难,但我还是请求你尽力去做,拜托了。”
挂掉电话后,白逸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最近的他,从未让烟离过身。
“啪嗒。”白逸之点燃了一支烟,夹在了手指里,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许是抽的有些着急,被呛了一下,白逸之拼命地咳嗽了起来,那样子,像是快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咳嗽过后,他把指间的烟扔在了地上,脚尖碾过,烟瞬间熄了光亮,白逸之大步走出会议室,回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放了一张照片,是白逸之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他伸手摩挲着照片上林安心的脸,声中带着低沉和沙哑,“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