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飞快的行驶,沈逸尘似乎在发泄着什么,安柔本想说慢一点,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只是仅仅的抓着安全带。

或许是累了,风刷刷的声音从耳边过去,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沈逸尘盯着镜子,猛地看到安柔抓着安全带的模样,下意识的减速,减速开车往回走。

这种气氛是他最不喜欢的,以前的安柔就是这样,除了和自己去沈宅之外,所有涉及到沈逸尘的事情,都是这个模样。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安柔率先走下来,提着鞋子,脚下的刺痛席卷全身,她一步一步走的很小心,还是忍不住的要紧牙。

沈逸尘关上车门,一言不发,直接将安柔整个人抱起:"你,你快点放我下来。"

安柔挣扎着,却被沈逸尘越抱越紧:"等一下我喊夏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估计是穿高跟鞋的缘故。"

安柔坐在两个人的卧室,已经很久没有进来这个地方,却总是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沈逸尘趁着安柔打量房间的片刻,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刚捧起安柔的脚,就被某人给下意识的收回。

沈逸尘的手更是用力几分,安柔挣扎着:"沈逸尘……"

"别动。"

沈逸尘盯着她血肉模糊的脚,心里似乎被针扎一般,他放下安柔的脚就准备去拿手机,却被安柔给拦住了:"不用给夏医生打电话,他年纪大,经受不住我们这么折腾,在说了,爸也需要他的照顾。"

沈逸尘顿了一下,讥笑一声:"你还真的是为他考虑,我都不知道你是嫁给我了,还是嫁给他了。"

"沈逸尘。"安柔声音略带几分,有些不高兴,却看到沈逸尘从卧室里捧着一个药箱子走了过来。

安柔下意识的收回脚,却被沈逸尘一把给扯了过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腿上:"等一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安柔有些难为情,虽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不是第一次,但是沈逸尘这么对自己,还真的不多:"其实没什么事情的。"

"脚里已经有了玻璃,别动,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累了就躺着休息吧。"

说完沈逸尘就拿着酒精和棉棒开始消毒,一边吹着气,一边擦拭着,是想减轻安柔的疼痛。

或许是捕捉到了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安柔心底的那一抹柔软瞬间被触动,她喃喃的道:"沈逸尘,我们……"

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安柔赶紧别开了眼睛,不去看这么温柔的画面,尽量不去触碰自己的泪腺。

她自己是感动个什么劲儿,但是看到沈逸尘捧着自己的脚,一点也不嫌脏,安柔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沈逸尘给自己折腾到几点,但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尽力的在避开沈逸尘的触碰。

等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她刚坐起来,脚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她掀开被子,看着被沈逸尘裹成粽子一样的脚,嘴角微微上扬。

她刚想下床,手机'叮咚'一声,她赶紧拿起来。

是沈逸尘来的信息。

"别下床,今天也别来上班,假我已经请了,等一下张妈会过去,这几天就让张妈在别墅伺候你,我今天会出差,好好照顾自己。"

出差?

安柔微微皱着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沈逸尘还安排了出差呢?

沈逸尘拿着手机,转身从办公室落地窗俯视下面的车来车往,心里染上了一层失落。

出哪门子的差,就是一个小合约,不管谁去都可以,但是沈逸尘想到安柔睡觉时候防备的样子,嘴里还说别动我,他心里似乎被堵住了一般。

安柔,既然你那么介意我的存在,我离开,你好好在家里养伤好了。

陆墨推门的时候,沈逸尘刚好抽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却被陆墨给抽走了。

"机票是中午十二点的,你真的不打算和安柔说一声,还有你就出去两天,你带这么多行李干嘛?"

沈逸尘拿着一个大箱子的衣服,正好趁着安柔还睡着的时候,拿到办公室一点。

沈逸尘也懒得解释,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回道:"要你管?"

第90章 何苦为难彼此(6)

安柔接到沈逸尘出差的消息已经是下午。

闵月来电话,第一句直接开门见山:"嫂子,我就知道,我哥是一个缩头乌龟,虽然这次的事情是他的错,但是看在他没脸见你的份上,还是原谅他吧。"

安柔被说的云里雾里,兜兜转转,闵月惊讶一声:"啊,原来你不知道我哥去出差了?"

出差了?

安柔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沈逸尘不是逃避。

因为在他们两个人的是世界里都没有逃避一说,他们不是彼此心尖儿的人,只是逢场作戏需要的演员而已。

安柔是,他沈逸尘也是。

闵月叽叽喳喳的说一堆,她却什么也没有听见去,倒是最后闵月的那句:"就这么说定了。"

她有了一点印象,挂断电话之后,她竟然看到手机电话标志上角一个红色的圈写着6,就是说明有六个未接来电。

安柔心里咯噔一下,微微闭上眼睛,心跳加速,骤然紧张起来,她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渴望这些电话都沈逸尘打来的呢。

安柔苦笑一丝,手指划开屏幕,关掉,一明一暗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才下定决心,打开来。

呵,她晕开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最后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是啊,她是沈逸尘的什么人,就算是连出差的消息,也都是闵月告知的,她还在期待什么。

6个电话都是杨涛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不想打电话过去,也不想问打来这些电话的意图,因为她知道,是昨晚的事情,让杨涛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