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穆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我在想会不会遇到你。”

谭若半晌才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

杨穆见她略带不安的眼神,立马正色道:“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

谭若闪过一丝尴尬,“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杨穆见她有点恼了,连忙作揖道:“是我唐突,谭姑娘原谅则个。”

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小题大作,谭若借机恢复正常,“侯爷客气。”

天高气爽,心旷神怡,满山青翠,清风朗朗,她就这么俏生生地立在溪畔,溪水哗哗流淌,头也不回地向山下流去。

“在临安时我说,若你来到上京,我请你吃最好吃的烤鸭,你可有空?”

杨穆声名显赫,此处又是上京,人生地不熟,谭若不欲多生是非,婉拒道:“我与家人同住,出入不大方便,只能多谢侯爷好意。”

杨穆见她明显生疏有礼,“也罢,若是有事找我,杨某定当竭尽所能。”

“多谢,我出来已久,恐家人惦记,得回去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告辞而去,谭若感到背后那人似一直在看着她,越走越快,转过一段山路,悄悄回转头望过去,却是杳无踪影,看来刚才是错觉。

慢慢沿着山道走回去,不再多想。

鸿鹄燕雀

谭若赶回寺庙时,前山已是人山人海,好不容易在侧院厢房找到景敏卢晴。

景敏看到她,“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还这么多人?”

景敏撇了撇嘴道:“你走开了不知道,先是许家子斐公子,再是王家明珠,里三层外三层,能不热闹嘛!”

“阿敏,你这语气!子斐公子.....”卢晴促狭道。

景敏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还要我像外面那些姑娘们,掷果盈车不成。”

谭若看了看厢房,问道:“景雅呢!”

卢晴眨了眨大眼睛,兴奋道:“刚才景雅抽到一只上上签,沙弥说这只签十年一遇,与她极有缘,主持慧光大师将亲自解签,领她去见大师了。”

“你们没跟过去?”

“说人不能太多,不让我们跟过去,就丁香跟着。”卢晴看了看谭若,“你怀疑有什么问题?别人求都求不来。”

“是我多想了,大慈恩寺是皇家寺庙,今日人又如此多,想必也不会有事。”

谭若发现两位夫人也都不在,“我娘和姨母呢!”

“她们被靖宁侯夫人叫过去了,本来叫我们一起过去,我们托辞要在这里等你才没去。”

今日各家子女过来的颇多,各位夫人也借机相看,嫁女择婿。

景敏有点无聊颓废,“可惜镇北侯随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走了。哎,我都来上京了,离他这么近,何时才能见到他!”

谭若有点心虚,眨了眨眼睛,“咳”了一声,“总归有机会的。”

景敏不再纠结,对着大家招了招手,示意几人围坐得更紧些,小声道:“依我看,王明珠就是冲着许家兄弟来的,许临风已经准备婚事,她能相中的也就许临海了,其他那些人入不了她的法眼。”

卢晴疑惑道:“她如此美貌,太子登基在即,进宫做娘娘不是更好。”

景敏摇了摇头,“你没听到山门前那两位姑娘说嘛,她出身低微,又有这么多显贵的绝色佳人在前,这条路太艰难,王家不会选这条路。”

卢晴想了一想,“富贵险中求,王家能成为浙江首富,一定深谙这个道理,怎会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谭若思索片刻道:“他们上次想打杨穆主意,结果不成。太子将来为天下之主,不知见过多少丽人,纵然王明珠绝色,但出身低微,进宫之路仍然曲折,不如选个权臣做个正妻反而更好。”

卢晴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在理,阿敏,那你想怎样?”

景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想啊,许临海如果被王明珠所迷,不就会主动退回庚帖了吗?”

“问题是许临海会被王明珠所迷吗?他要是着迷在临安就迷上了。”卢晴问道。

景敏摆了摆手,“你不了解王家,当时王明珠可没主动抛绣球。许临海还未中状元,不像现在这样声名赫赫,以前叫许家二公子,现在叫子斐公子。王明珠明送秋波,这天下还有不上钩的男人吗?”

卢晴疑惑道:“镇北侯不就没被迷倒吗?”

景敏“嘁”地一声,“战神岂是许临海能比的,怎么可能被她迷倒?他还不如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卢晴扑哧笑出声来,想了想倒真是那么回事。

“你想想看,现在有人把王明珠比作‘洛神’,许临海又号称才高八斗,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大昭的曹植与洛神啊!这像不像传说?你们觉得浪不浪漫,期不期待!“景敏瞪大眼睛,像捕快突然发现重大线索一般。

谭若见景敏很兴奋,哈哈笑道:“阿敏,你不去说书真是浪费!”

景敏白了一眼谭若,“你们啊,想问题想得太简单,这王明珠刚到上京,就有这么大的声浪,还有‘洛神’这样的名头出来,你们以为这是偶然?”

谭若与卢晴两人面面相觑,这里面还有什么学问?

“王家出名的会炒作,他们家做生意那声势贼大,东西嘛也就那样,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人家会忽悠,老百姓就吃这一套!”

谭若明白了,“你是说‘洛神’这名号是王家在背后做推手。”

景敏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模样,“否则一个姑娘刚到上京,就算是国色,也不会短短时间就如此声名远扬!再说这次在上京的绝色少女还少嘛!不少还出身名门。”

谭若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王明珠若是想进宫,不会想要‘洛神’称号,甄氏可是下场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