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时她与家人一起,去大夏京城给太后祝寿。途中遇到抢匪,本无多少胜算,一些凉州世家被抢被杀的不少。
她知道这条道路不太平,便事先做了准备。她将侍卫与家丁分成好几组,带了很多马匹和装了石头的箱子,与装有礼品的箱子一起混装,提前训练这些人员,还带好了射弩等装备。
按照事先计划,这些人分成了八组,她本人乔装打扮成侍卫,与其他人一同骑马,女侍卫则代替她坐在马车中。
果然路上遇到土匪,按照事先部署,这些人分散四方,土匪也被分成几拨,这些侍卫弓弩强劲,还带有袖箭、黑石油、弓箭等武器,最后终于杀出重围,到达大夏京城。
消息传出后,震惊河西,李家日后无论大小事她都能参与,她还掌管李家部分生意,在李家下一代中分量很重。
“今日我与小女正在巡查店面,巧了就碰到将军,将军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李家主亲自招呼杨穆一行进包厢。
练桑悄悄说与谭若,“这李家素有‘李半城’之说,这条大街上的铺子十之六七都是他家的。李想容可会做生意了,她经手的都是李家最赚钱的生意,这栋酒楼就是她在经营。”
建筑金碧辉煌、客人络绎不绝、饭菜精致可口、小二机灵勤快、舞姬婀娜多姿,纵然见识过临安与上京的无胜繁华,谭若也不得不为其独具一格所叹服。
真是位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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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很晚,两人梳洗好后说这话。
昏黄灯光下,他如玉如琏,孔夫子曾说子贡为瑚琏,国之器也。
每次仔细看他,都觉得他无一处不好,无一处不美,连以往传言的怪癖现在也觉得是特立独行,君子所为,每认识多一分,就更惊叹一分。
很多人羡慕她的好运气,梦回斗转处,自己也觉得不似真的。
“你怎么一直看我。”杨穆看她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就像一只猫一样眯着眼睛,甚是满足。
见他似笑非笑地打趣自己,她耸了耸鼻子,笑道:“觉得你真好看啊!”
“难道以前觉得不好看?”
谭若抬起头稍微想了想道:“以前也觉得好看,可现在感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他的眼睛里噙满笑意。
“反正就是不一样。” 见杨穆似疑似笑的眼神,她抬了抬下巴,点点头道。
“在我眼里,你也最好看。”杨穆眼光灼灼地看着她,弯起嘴角笑道。
“少来,别逗我开心,长得咋样我自己不知道?”谭若嗔道。
“怎么叫逗你开心!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我有自知之明。”谭若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看她似有点小心思,人也有点走神,“你最近怎么感觉心事重重,我知道你待得有点闷,想找点事情做,等过了这个冬天再考虑吧!”
“这次练兵极为重要,要趁冬天好好开垦土地,我要去很长时间,中途不能经常回来。西北天气干冷,江南却是温润湿冷,我怕你不大习惯,要好好照顾自己,养好身体,才能想别的。”杨穆叮嘱道。
“行,我一定白天吃晚上吃,吃成个大胖子,让你抱也抱不动。”谭若调侃道。
“可别胡吃,这边的奶冻虽然好吃,可是太冰。烤肉虽香,可吃多了不消化。沙棘汁好喝但太酸,我让越娘给你准备的饭菜都做得清淡些。\"
看他细致得近乎婆婆妈妈,谭若眼眶有些湿润,“我没事,哪有那么娇弱。”
“娇弱到不见得,不过倒是我的娇娘子。”杨穆调笑道,看到谭若故意瞪了他一眼,眉目含情处,更是动人时。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榻上,细细叮嘱着其他事。“凉州这边鱼龙混杂,大昭、大夏、西域、羌塘还有异域来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想法,说得不见的是心里真正想的,看到的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见谭若懵懵懂懂,不知所以,他叹道:“遇到什么事要告诉我,相信我,不要多想。”
那双眼睛在灯火下更是透亮,就像夜晚天幕上的繁星,手可摘星辰,这颗星星与自己共处一室。
想起他即将远去数月,心中除了依依不舍之情,还有惶恐不安。
今夕何夕,能与君子同处一室。意念一动,谭若靠近他。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离自己很近,俊庭的脸庞半明半暗,眼中的情思犹如奔腾的江河,一路向东绝不回头。他轻轻舔了舔唇,映得嘴唇一片水漉。
谭若不及细想,倾身吻了上去。
她的吻虽然生涩却直接,带着一股勇往无前的冲动与激情,与他纠缠不休。
杨穆先是一怔,然后极是惊喜,结婚至今从未见她如此主动过,他立马环抱她,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吻了上去。
一时情热难耐,觉得房间都热了很多。半晌两人分开,却在对方眸中看到自己。
谭若再次凑上前去吻他,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激起一串火。
在头脑彻底糊涂前,她听到一句,“我算过,今日宜孕。”
她的手一顿,却来不及反应就被卷进炙热的火里去了。
李家宴会
河西的冬天很冷,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割一般,滴水成冰,人在屋外多待会,能被冻成冰锤。
谭若很不适应,人蔫蔫的没有精神,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忍冬还闹了个笑话,她看到谭若吃不下饭,还恶心呕吐,以为她怀孕了,兴冲冲地使人去告诉杨穆。
杨穆一直在马场练兵,已经近两个月没有回来,那日却急匆匆地赶回来。
杨穆大喜过望进房,一把抱住她,不停地摸着她的肚子,谭若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知道这丫头搞了个大乌龙,一时啼笑皆非。
整个冬天,谭若都是好三天坏三天病怏怏的,说病也不算病,可说没病,人总是不爽利,真是愁死忍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