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啊,看来我还不够努力,今天晚上……”

谭若见他越说越混,连忙打断道:“别说了,你就会欺负我。”

杨穆揽她入怀,轻轻亲吻她的头发。“阿若,我很快乐,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一直到老。”

“那我到时肯定很难看,你还是很好看。”

杨穆轻声道:“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都最好看。再说我长得好不好看你也并不很看重。”

谭若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并不看重,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杨穆轻轻啄了她一下,“对了,许临海向陛下主动请缨,治理黄河去了,景雅陪他一起。”

谭若想起在博文书局后花园中,许临海登台侃侃而谈治理黄河的设想,看来陛下采纳了他的意见。而他带景雅一同前往,也说明夫妻感情甚笃。

“太好了。”谭若也为他们夫妇二人感到高兴。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子斐,若非他替我仗义执言,你也不见得会考虑我。”

谭若对许临海的看法一直很矛盾,一方面要感谢许临海的劝说,自然要承他的好意,再说他与景雅已经成婚,婚后对景雅也很好。但另一方面景雅曾经所受的苦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杨穆见她表情复杂,“子斐的运气真好,做了几件混账事,最终还抱得美人归。你说要是我,不要说做,就是想一下,你都把我不知道踢到哪犄角旮旯去了。”

“祸福相依,经历了这么多事,得来如此不容易,子斐肯定会珍惜的。” 杨穆感叹道。

谭若脸沉了下来,有点生气道:“难道偏要如此折腾才会珍惜?这是看不起彦雅出身低微,还是欺负女子低贱?”

他看她脸色不虞,立马反应过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要讨论他们了,他们夫妻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处理吧!”

以往教训深刻,见她仍有点悻悻然,他执起她的手,星眸深深地看着她道:“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夫妻之间门当户对虽然重要,但感情最为重要,即使低微如胡姬,只要爱重,就会珍惜。”

谭若怔了一下,明白杨穆话里意思,脸色晴朗起来。“对了,我听人说,胡姬多从事贱业,或是嫁入大户人家为妾。好像这边对胡人很是鄙夷,说她们不懂礼节,不通文墨。”

“你看到大食大秦传过来的金银器和雕塑,可觉得他们落后无礼?”

谭若想起驿站的那尊飞天和兽首鎏金玛瑙玉杯,摇了摇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地物产不同,习俗也不同,西域与中土一直互利互补,各自都从对方学到很多东西。若不是胡人,我们现在还在盘腿跪坐。千年前赵武灵王都能胡服骑射,现在这些人却思想僵化,岂不可笑。”

“你别岔开话题,这下终于相信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了吧!”杨穆带着几分调笑道。

谭若嗔道:“我早就知道,还等到今天!”否则又怎会答应他的求婚。

杨穆委屈道:“还说我欺负你,到底是谁欺负谁!”

谭若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说了声“吃晚饭了。” 就滑下榻去。

看着她像小鸟般轻快的背影,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凉州大捷

谭若与忍冬待得实在闷得慌,浑身都要发霉,这日两人终于拖着练桑到颍州城中逛逛。

大街上行人如织,不时有高个白肤金发碧眼,面黑如碳身体矫健的外邦人走过,服饰首饰等都与中土不同。

大夏男人则人高马大,臂膀腰圆,那胳膊比忍冬的大腿还要粗上许多,估计一拳抡过来,能把人打飞。姑娘身姿矫健,身材匀称,与江南姑娘的柔美完全不同。

两人刚入城时看着这些外邦人时就很惊奇,现在忍冬又盯着人家一直看,被谭若一把拖住。

“姑娘,他们的头发卷的还挺好看的,要是我们的头发卷会不会好看?”忍冬问道。

谭若格愣一下,忍冬抛出的问题经常会难到自家姑娘。

“嗯,应该也挺好看的。”谭若看着忍冬的头发想了想道

练桑插话道:“这边也有姑娘用一根圆棒把两鬓几缕头发卷起来,过一夜,头发就卷了,倒也别有味道。”

忍冬听了此言,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练桑姐姐,你说这些外国人和我们一样吗?”忍冬好奇问道。

“你指一样是什么?”练桑说道:“他们也是人,姑娘们同样爱美,小孩子同样喜爱玩耍。可又不一样,他们信奉的喜欢的和我们又不同。”

几人逛了不少地方,谭若想去书店,忍冬想去调料店,还去了饰品布料店,也不过走马观花。

“夫人不用急,下次再出来慢慢逛也不迟。”练桑劝道。

“可我们不久不就要去凉州了吗?”忍冬问道。

“不碍事,凉州离此三百多里,本来就是河西第一重镇,如今重回大昭,来往商队在那儿也会休整,这儿有的那边也会有。”练桑安慰道。

中午几人简单用了点午饭,刚出饭馆,就看大街上不少人三两成群,行色匆匆,往一个方向奔去,口中还招呼同伴道:“快点快点,占个好位置去。”

谭若疑惑地看着练桑,她也摇了摇头。

练桑拦住一人问了情况,才知道大家都是去听说书,今日说的就是发生还不到半年的凉州大战。

河西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民风剽悍。百姓对战争从不陌生,历朝历代或英雄或枭雄你方唱罢我登场,留下无数传说。

今日说书的又是此时此地发生之事,自然引得百姓前去倾听。

谭若一听,立马有了兴趣,忍冬也很喜欢。练桑有点犹豫,怕人员众多,鱼龙混杂,可看她们二人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加上自己也挺想去的,就公私兼顾,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说书场地在一处茶馆,等三人到时,便宜的位子早就一抢而空,只剩最贵的二楼小包房。

进得场子,一楼中间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面放了一桌一椅,桌上放了一块惊堂木,一杯茶。

对着台子摆放了数十排位子,二楼则有小包房。好家伙,足有二三百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