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想着,还未等上岸,就被?拦腰抱了回去。

“……”

过了半晌,徐可?心坐在池边,看着埋首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男人,良久后,才拿起拭巾为他擦拭身?上残留的血迹。

男人只紧紧箍着她的腰,既不向?她索取什么,也不让她离开,只像条护食的狗崽,桎梏她的身?子?,让她哪里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此处陪他。

分明往日这人格外话多?,但今日不知怎么了,林昭明只抱着她,盯着她看,眸色直白,好似要吃了她,却未做任何事?。

入寝前,男人熄灭烛火。

徐可?心阖上眼睛方要入睡,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滚烫的胸膛隔着衣衫贴上她的后背,男人的手臂也爬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自从搬进这处宅院,林昭明每日住在别的地方,不曾赖在她这里不走,今夜却爬了床,俨然要留在这里过夜。

这人忽冷忽热,徐可?心也不知晓他到底是想和她上床,还是不想和她上床,索性阖上眼睛,沉沉睡去,只任由他一个?人在那里亢奋得难以入睡。

她沐浴前穿了一件薄衣,出来时?薄衣被?打湿,复又换了件平时?穿的里衣,衣裳细软,隐隐散发着微弱的清香,透着几分淡雅的气息,平日里根本难以闻到,只有将她抱在怀里时?,才能独占她身?上的香气。

夜色中?,男人直直盯着怀中?女人的背影,不断收紧力气,紧紧抱着她,光是闻着她发间的香气,他的四?肢百骸就不自觉颤抖。

想要再进一步,想要扯掉女人的衣服,完完全全占据她……

徐可?心不知道身?后人到底在想什么,半睡半醒之间,锁骨忽得传来刺痛,她缓缓抬眸,借着月色看向?身?前,却见她的衣衫早就敞开,男人埋首在她怀里,像只狗崽一样,复又用力啃咬她的锁骨,齿间未收力,磨得她骨头生疼。

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身?子?一顿,抬眸直直看向?她。

夜色下,男人的瞳孔极为亮,如同毒蛇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

四?目对视,徐可?心沉默片刻,揽住他的脖颈,将人压在怀里,眉眼困倦道,“太晚了,早些歇息。”

白皙细嫩的手臂揽着他的脖颈,温柔地贴着他的后背,林昭明身?子?一僵,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枕着她的颈侧,听着耳边女人温柔的话语,只过了片刻,难言的暖意在他心中?生起,逐渐占据了他的整颗心,将他的心房填满。

并非赤裸的情欲,而是少时?他一直拥有,之后却再也难以寻到的归属。

好似他流浪了许久,终于寻回自己的暖巢,被?重新?接纳时?不可?自抑的喜悦。

他那时?想要从这人身?边逃离,认为女人困住了他,可?等他彻底同女人分开后,他不仅未重获新?生,反而困在暗处,一直寻着女人的身?影,寻找回到暖巢的路。

女人才是他的母亲……

林昭明微微低头,隔着衣服吻上女人的腹部,埋首在柔软的肚皮上,心上忍不住想,为何生下他的人不是面前的女人。

若徐可?心是他的母亲,从被?生下那刻起,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人全部的喜欢和照顾,既可?以被?她抱在怀里哄睡,也可?以吸吮她的乳汁,而徐可?心永远不会抛弃他,无论去了何处,都会想着将他带到身?边。

可?事?实上,除了那点极为可?怜的情意,他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而她的亲生女儿也是那个?小拖油瓶,而非他林昭明。

他像条路边缺爱的野狗,追在女人身?后,死死咬着女人的衣裙不放,生怕同她再次分离……

第109章 109 章 臣自知行事鲁莽,自愿请辞……

临近寅时, 天还未亮。

胸口格外闷,徐可心?缓缓抬眼,却见男人仍趴在她怀里, 半边身子完完全全压在她身上,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微微蜷缩身子,有力修长的腿绞着她的身子, 整个人像条巨大的蝮蛇, 死死缠着她。

她睡得?不安稳, 对方的睡容却意?外地满足,鸦睫朝下,高挺的鼻梁顶着她的心?口,温热有力的呼吸缓慢落在她的皮肤上。

这?人入睡时, 倒也格外安分,不似平日冷脸时那般吓人。

天还未亮, 隐隐绰绰的光透过窗纸渗入房中,带着几分新?秋的冷。

她环着男人的脖颈,轻轻按揉几下,“应上朝了。”

男人微微皱眉, 环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转过头, 将脸完全埋在她怀里,头也不抬闷声道,“还未到时辰。”

徐可心?看?了眼窗前的光亮, 未再说什么。

昨夜他率人前去查封李家, 回来后,也未提起此事。若有变故,这?人理应会告诉她, 既然未说,那就是已经处理好了。

李家已被查封,她不想,也不敢再查下去了……好似每每和那人扯上纠葛,她就不自觉自乱阵脚,什么都未做,便心?生?忐忑。

她看?着一旁出神,腰忽得?被攥紧。

“你再想何事?”

问话从身前传来,徐可心?回过神,寻声看?去,却见林昭明不知何时抬眼,直直盯着她看?。

“未再想什么。”她说。

林昭明盯着她看?,明显未相信她的话。

无?声对视片刻,徐可心?先?败下阵,揽住他的头,复又将人压在怀里抱紧。

“你真得?决定和我离开?”

他留在京中,是人人敬畏的林二公子,可等离了京,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就失了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她如?今不是大人的妾室,不然两?人还会背上私奔的罪名。

本眉眼沉静的男人闻言,复又抬眸看?了过来,“你要?丢下我自己走?”

“……我未这?般说。”

“可你心?里就是这?般打算的。”

男人冷声说完,单手撑在她耳边,屈膝至她身前,俯身道,“若你敢抛下我独自离开,我寻至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再将你关押在地牢,像个被囚禁的犯人,哪里也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