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说完,林昭明就?面露不耐,“狗屁学富五车, 他如何会做诗?不过寻了几个追捧他的?书生?,建了一个什么破诗社, 假借闲谈之名,大?行剽窃之事。”
“那你回来之后,再同我讲讲,他如今时常同谁往来可好?剽了何人的?诗, 又献给何人?”
徐可心轻声同他商量,语气格外温和?, 但林昭明不仅未答应她,反而脸色一黑,转身看向一旁, 头也不回道?,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指使我做事?”
“况且你如今已经育有一女,竟还对旁的?男人念念不忘,看来你之前?讲的?话也算不得真, 对我父亲也未曾有几分真心。”
林昭明看向旁处,只留给她一个冷峻的?侧颜,好似不耻她水性杨花的?言行一般,不愿看到她。
面色鄙夷不屑,说出的?话却酸溜溜的?,透着一股子酸味,不知是真得为他父亲打抱不平,还是气恼她讲了旁的?男人。
徐可心沉默半晌,才缓声道?,“我并?未对他念念不忘,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被传闻戏弄,以为他是个学富五车的?公子,就?不自觉将他放在心上?”
“徐可心,我怎么搞不懂你?”
林昭明倏地起身,朝她走了一步,撑着桌案俯视她,“我过去?读了那么多的?书,都快把书逐字逐句背烂了,然后你对我爱答不理?,只单单听了旁人的?谣传,就?对别的?男人心生?好奇。”
“论相貌,他姿容平平,不及我长了一张漂亮皮囊,论学识,他弄虚作假,不及我专心治学,论才能,他李家人全是酒囊饭袋。”
林昭明站在她面前?,面色阴沉,一字一句质问道?。
忽得想到什么,他紧拧着眉,压低声音咬牙道?,“你要是在意那事,我那日也脱裤子给你看了,我在外未同人胡来,那东西还干净着,还用了浸了香料的?水仔细清洗,横竖怎么看,都比他那快玩烂的?东西更?得你喜欢。”
“你到底要我怎样?我既考得功名,又在朝廷任职,我如此费心劳神,你却被莫须有的?传言蒙蔽,对别的?男人上心,你还真是无?可救药!”
眼?见他越说越激动,俨然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徐可心话语一噎,无?奈说了实情,“我未曾对他上心,我只是想要查明当初到底是何人将我父亲告到圣上面前?。”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忽得没了声音。
徐可心抬眼?看去?,却见林昭明冷眼?看着她,过了半晌才退后一步,背对着她坐到一旁,“你若想查明主使,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又未说不帮你。”
“别讲那种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心生?歧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慕那人。”
林昭明肩宽腰细,朝服套在他身上,极为服帖地勾勒了他的?腰身,衬得他后背颀长有力。
分明是格外得体?透着威严的?穿着,偏偏这人背对她,同她置气,就?差将幼稚二字写在身上。
徐可心本以为他如今在朝做官,兴许会变得稳重些许,眼?下见他这副性情不定的?模样,她又不敢托林昭明做事。
徐可心垂着眉眼?,正想着过段时日离府拜访过去?父亲手下的?门生?时,男人忽得转身看她,“既想要令我做事,为何又像根木头一样坐在那里??难不成还要我上赶着求你,求你让我做事?”
徐可心叹了口气,眼?下单有三姨娘一人,耳目闭塞,还应再寻一人。
徐可心抬眸看他,温声道?,“我想查明当年徐家之事,不知二少爷可否帮我?”
林昭明提醒她开口,可真等她开了口,林昭明又坐在那里?,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未立刻答应。
就?在徐可心以为这人心不诚时,却听他忽然没来由道?,“帮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事。”
“何事?”徐可心下意识道?。
“你只亲我一下,我就?任你驱使。”林昭明直勾勾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直白地说。
“……”
徐可心眸色复杂地看着他,过了良久,迎着他隐隐期待的?目光,徐可心看向一旁,眼?也不抬道?,“天色不早了,二少爷请回罢。”
好似未料到她不愿答应,林昭明复又气急道?,“我又未强迫你做什么?只亲我一下你也不愿意?”
见徐可心不理?他,他退而求其次,咬牙道?,“不亲我,唤我一声好郎君总行了罢?”
见他无?理?取闹,徐可心背过身子不看他。
林昭明霎时不乐意了,倏地站起身,走至她身前?,“这也不肯,那也不肯,还要我帮你做事,你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徐可心只看向另一侧,依旧不理?会他,让他快些离开。
林昭明见状,气得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才又跑回她面前?,单膝跪地,扯着她的?衣袖,咬牙道?,“好,算我求你,我想帮你做事,你不必亲我,也不必唤我好郎君,只求我一句。”
“同少时那般说‘好昭明,姐姐求求你了’,这总行了罢?”
林昭明跪在地上,攥着她的?衣袖,抬眸直直盯着她,眉眼?微红,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
可徐可心只垂眸看着他,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昭明见状,只觉自己快要被这人的?慢性子折磨疯了,方要自暴自弃,打算倒贴帮她时,却听坐在他面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忽得唤了一声“昭明”。
紧接着眸色恳求地看着他,用那同记忆里?一般无?二的?温柔腔调,轻声问,“帮姐姐这次可好?”
徐可心的?声音素来很轻,比旁人的?声音都要小?,同谁讲话都很温柔,可这段时日,每每见了他,这人的?声音都透着怒气和?厌烦。
不知为何,无?论徐可心的?声音或轻或重,他总能清晰地听清徐可心说了什么,时常能想起她曾说过的?每一句话。
眼?下这副依赖的?神情和?话语,他已经许久未看到听到,他直挺挺地跪在徐可心面前?,忽觉身子格外燥热,好似有什么在体?内燃烧。
徐可心开了口,等男人的?下言,见他半晌未回应,只直勾勾盯着她看,徐可心正要以为这人是不是要反悔时,男人忽得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屋外跑去?。
他跑得太快,推门时撞倒了一个丫鬟,很快没了身影。
丫鬟哎呦一声倒在地上,看了眼?他的?背影,捡起地上的?东西推门走进。
不知道?他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徐可心扶着额头,只觉胸口格外沉闷,不知何时才能查出那人究竟是谁。
她心不在焉的?,未留意身旁丫鬟的?目光,丫鬟清扫完花瓶,就?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