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沉稳有力,吻得却愈发重。
温热的水没过两人的身子,氤氲着旖旎的水气。
烛光跳跃,落在屏风上,群山连绵,水流不息,清影起?伏。
两人在旁人面前,一人不近人情,好似清心寡欲,一人沉默寡言,好似安分守己,可在彼此面前,总是忍不住索取无度,恨不得在对方全?身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不是不主动,只是未遇到穷尽所有也想要抢夺的人。
两人克制数月,终于不必顾虑,彻夜做了一整夜。
白?日醒来时,徐可心只觉浑身酸疼,双腿酸胀无力,屁股也红肿不堪,只坐一会儿?,就隐隐发麻作痛。
她?躺在床上,想起?昨夜两人不知节制的行为,终于意识到自己昨夜太过孟浪,面色微微泛红。
她?也不知为何,一见到大人就忍不住心生贪恋,不想和大人分开。
待改姓后,她?入了族谱,彻彻底底成?为大人的家人,再也不必担忧无家可归。
少时她?不理解,为何大人待人冷漠,仍受到京中?小?姐的追捧。
等到她?自己真真切切成?了大人的枕边人,她?却后悔为何不能早些遇见大人,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出来给他看?,再占据他的一切。
徐可心微微蜷缩身子,攥着男人留下的衣服,埋首在衣裳上,闻着上面遗留的冷香,只觉格外安心。
只要站在这人身边,每日都是艳阳天。
林家二?公子考得状元,大夫人本来卧床不起?,得了喜讯后,终于打起?几分精神,下了病床,亲自筹备喜宴。
到了那日,京中?众权贵皆上门拜访。
下人们端着菜肴来来回回忙碌着,相比较厅堂的热闹,后院倒是格外冷清。
徐可心休整数日,终于彻底痊愈,她?坐在桌案前,拿着针线细细缝补。
按理说今日是府上二?公子大喜的日子,府上众人都应前去?祝贺,但她?身份特殊,同林昭明有过婚约,若前去?宴席,难免不会被人提及,让沈小?姐难堪。
她?恨林昭明,但与沈小?姐没有任何纠葛,理应避嫌,况且她?介怀那日林昭明带走青姝一事,根本不想再到这人。
知道她?不去?,夫人未说什么,也不想在儿?子大喜的日子看?到她?。
听雨阁。
徐可心坐在屋内缝补衣物,小?妹坐在她?身侧,托着青姝的身子,同她?玩闹。
“阿姐,青姝百岁宴当?日,为何不能同过去在府中那般大办啊?”徐念安捏着小?孩的手?,勾着她?的手?指逗她?玩。
青姝睁着浑圆的眼睛看她?,盯着她?的指尖,像条小?狗似的,去?抓小?妹的手?指。
徐可心坐在一旁,闻言轻声道,“青姝是大人的庶女,与念安不同,并非府上的嫡女,理应合乎礼制,若大肆操办,不合规矩。”
话?落,身旁的人忽然没了声音。
徐可心抬眼看?去?,却见小?姑娘紧抿着唇,面色紧绷。
四目对视,徐念安抬眼看?过来,忽然直白?问,“阿姐,若你一辈子为妾,青姝之后是不是永远只能低人一头。”
徐可心眸色一怔,不知晓她?为何这般问,但还?是微微点头。
徐念安得了回答沉默片刻,将青姝放在桌案上,嘟囔了一句想出去?玩了,跑了出去?。
望着她?匆匆跑走的背影,徐可心忙不迭出言叮嘱她?小?心些,勿要冲撞旁人。
未等她?说完,人就彻底没了踪影。
青姝坐在桌案上,抬眸看?着她?,主动向她?爬了过来,徐可心放下手?中?的衣物,下意识将小?孩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她?不放心小?妹,命下人跟过去?,以?免她?失了分寸,同人起?争执。
眼见快要到正点,宴席快要开场,丫鬟匆匆跑了进来,慌乱禀告,“姨娘,二?小?姐把李家小?公子打了!”
徐可心闻言霎时站起?身,微微蹙眉,还?未等她?追问,门外就传来小?妹不满的声音。
“你又告我的状!”
徐可心抬眼看?去?,却见徐念安大步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少年,正是那日宴席上碰到的那人。
少年紧攥徐念安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直直盯着小?妹看?。
听到丫鬟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忽然看?向她?,温声道,“阿姐,方才有人冲撞了……在下,念安为我出头,才打了那人。”
分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没有小?妹高,但说话?格外沉稳,不疾不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知晓他身份尊贵,可能是哪位皇子,徐可心哪里能担得起?他这声阿姐,连忙道,“唤我徐姨娘即可。”
话?落,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念安,却见小?妹撇着嘴,不在意道,“阿姐,那人太过无礼,仗着自己年长,带着几个公子欺负小?孩。”
“让他去?捡掉在水里的蹴鞠,欺人太甚。”
“我要带他走,那人还?拦在我们面前,不让我们走。”
“他甚至……”徐念安咬牙,还?要说什么,但未等说出口,身旁少年扯了扯她?的衣袖,阻止了她?的话?。
徐念安看?了他一眼,紧抿着唇,没有再说下去?,“反正阿姐,那人实在无礼。”
徐可心不知晓方才发生何事,但听两人的说辞,应是旁人的错,可小?妹的确打了人,这……
徐可心微微蹙眉,面色不自觉难看?几分,只觉这孩子太过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