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鹤轩这才如梦初醒般,侧头看向了一脸担心的简悠筠。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掸了掸身上沾上的尘土,说:“我没事,本少爷能有什么事?呵呵”说完,还不忘干笑两声。

“对了,桃花哥哥,你的手臂受伤了,赶紧回去包扎一下,否则伤口感染便不好了。”简悠筠提醒道。

容鹤轩也没反对,点了点头,让玉声将尸体处理好,这才随着玉声往回走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简悠筠的心下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疑虑,这么乖乖听话回去的容鹤轩不正常,而这么乖乖回去也不叫上自己一起回去的容鹤轩真的很不正常。

刚刚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简悠筠甩甩脑袋,这么神经大条的容鹤轩能有什么事情?一定是她想多了。

另一边,容鹤轩刚回到院子里便打发玉声出了门。

他在屋子里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刚刚撕开黑衣人衣袖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容鹤轩的脑海之中,他分明看见那黑衣人手臂上有一枚黑色的莲花标记。

而这莲花标记分明是容谈的贴身护卫才能拥有的标记。

难道父亲……

不,绝对不会的!父亲与简悠筠无冤无仇,自己只是央求他把简悠筠嫁给自己罢了,他便对简悠筠动了杀心吗?这绝对不像是容谈会做的事情,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容鹤轩原本有些不安的心里好像真的平静了一些,他坐在桌旁,打算为自己倒一杯水压压惊,可是水壶里空空如也,半点水都没有。

“晓轩!”容鹤轩当即又有些烦躁起来,便大声喊着贴身侍婢的名字,可喊了半天,却没人应答。容鹤轩这才想起晓轩昨天便向他告了假,今日不在。

“玉声!”容鹤轩又叫了几声玉声的名字,他本想问玉声今日当值的丫鬟是何人,可玉声一进来,脸上便满是焦急之色:“少爷,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容鹤轩不耐烦地问着。

“简姑娘一回到院子里,便被人抓起来,送到衙门里去了。”玉声说完,容鹤轩脸色一变,便匆匆跑了出去。

这是一间简单古朴的屋子,也是容府专供高等丫鬟们居住的房间。因为容鹤轩喜爱桃花,因此房间里被细心地放上了许多桃花的装饰。

而此时,原本插着桃花的花瓶被打碎了,玻璃碎片碎了一地,而插在花瓶里的粉色桃花花瓣此时也散落开来,一路撒在一个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的裙角之上。

那女子长相清秀,一条白色的裙子更是衬得她眉清目秀,只是现在,这清秀中却少了生气。

“死者叫晓轩,是容鹤轩的贴身丫鬟。”来探查的捕头向屋子里的容鹤轩汇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根据身上的尸斑呈现的状态,晓轩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死者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窒息而亡的,而死者紧握的手中,正攥着一个藕荷色的钱袋,钱袋的下方绣着一个‘筠’字,我怀疑是凶手行凶时候,无意中留下的。”

“请容少爷看一下,可否认得这枚钱袋?”捕头说着,将钱袋递给容鹤轩,容鹤轩一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捕头手中的东西,却没有伸出手,过了有一会儿,他故意转移开视线,道:“我并不认识这个钱袋。”

捕头没说话,他皱了皱眉,让手下的衙差押来了一个穿着布衣麻衫的女子,那女子看见容鹤轩,吓得一下跪在了容鹤轩的面前。

容鹤轩倒是认识这个女子,是他院子里一个粗使丫鬟,至于叫什么,他倒是不太记得了。

“奴婢彩云,拜见三少爷。”彩云颤颤巍巍地给容鹤轩磕了个头。

“怎么回事?”容鹤轩不知道为什么捕头要带个粗使丫鬟过来,便不耐烦地转头询问起来。

那捕头抱了抱拳,才说:“那就请这位彩云姑娘说说吧。”说完,众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彩云身上。

彩云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请三少爷和捕头大人为晓轩做主啊!”说着,这彩云竟然哭泣了起来,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边哽咽一边说着,“昨日,晓轩不舒服,便向三少爷告了一天的假,而彩云本是晓轩的好友,今日便在做完事后打算来照看一下晓轩,哪知道一进屋子,便见晓轩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害死小轩的人将好从窗口逃了出去,彩云恰好看见了那人的背影。”

“那人是谁?”容鹤轩赶忙焦急地询问起来。

“正是这几日住在三少爷院子里的简悠筠简姑娘!”彩云说着,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容鹤轩,“三少爷,那钱袋也是简姑娘的,如今人赃并获,还望少爷给晓轩做主!”

“放肆!简直一派胡言,悠筠怎么可能杀人?”容鹤轩被彩云看得极其不舒服,一气之下,狠狠地踹了彩云一脚。

彩云跌倒在地,嘤嘤哭泣起来,而此时,在众人看来,容鹤轩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在袒护简悠筠一般,纷纷皱了皱眉头。

第89章 求求你救她

一旁的捕快冷哼一声,他当捕快的时间不长,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人又耿直正义,自然不满容鹤轩的行径。

“容少爷,在下今日倒是长见识了,在这容府之中容少爷便是王法!”

闻言,容鹤轩的脸色微变,怒道:“你这个捕快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和本少爷说话!”

那捕快也不惧:“我虽职位低微,但所做之事皆依据律法而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位简悠筠姑娘,而容少爷却处处偏袒,小人自然不服!”

“你!”容鹤轩的怒气更甚,指尖直指着那捕快的鼻子骂道:“这什么狗屁人证物证,本少爷说简悠筠没杀人便没杀人!”

“素闻容谈大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定不会徇私枉法,那小人只有去喊容大人定夺了。”

容鹤轩还想破口大骂,玉声却拽了拽容鹤轩的衣袖,小声道:“少爷,玉声也相信悠筠姐不是凶手,如今你和这捕快争吵也无用,老爷好不容易才答应少爷你娶悠筠姐,若把事情闹大,估计这事就得完了。”

容鹤轩微微蹙了蹙眉,玉声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于是他一甩衣袖,朗声道:“你这个小捕快可给本少爷听好了,本少爷今日就大人大量不于你一般见识了,那位简悠筠姑娘肯定不会杀人,本少爷定会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她若在你们衙门大狱里少了一根毫毛,本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容三少爷说笑了,那姑娘无罪我们自然不会动她,她若确实杀人我们也定当按照律法执行。”说罢,那捕快便向同来的几个同僚使了个眼色,同僚会意,将晓轩的尸首以及现场搜到的可疑证据一并带出了容府。

“少爷,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捕快走后,玉声急道。

容鹤轩心中也暂无对策,在房中焦急地来回踱步,这小傻子的贴身钱袋为何会遗落在犯罪现场?还有那个叫彩云的粗使丫头还说亲眼目睹了简悠筠行凶,这可如何是好啊!

想到自己也曾被人冤枉入狱过,待在牢狱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整日的暗无天地差点让他发了疯,他一个男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悠筠这个如此娇弱的女子呢!

眼中的神采渐渐暗去,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一般难受,为何偏生在这个时候,在他父亲答应他娶简悠筠为妻的时候出事呢!

内心的焦灼不安更甚,容鹤轩哀叹了一口气,联想到今日杀手身上的莲花标记,心中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更甚,这一切未免来得太过凑巧。

“玉声。”容鹤轩沉声道:“如今我只能先求我娘试试了,我娘向来疼我,如果我求她,她应该会帮我救出悠筠……”

月色渐沉,此时大地已被一片漆黑吞噬,明明还是夏日,夜风中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容少濂已将攻击他的黑衣人尽数斩杀,唯独留了面前的唯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