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知侍郎将和这些江湖鲁莽之辈素有往来。”瞥了眼酒店的二楼,钟怯生笑得一脸诡谲。

容少濂淡淡一笑:“为皇上办事而已。”

“侍郎将果真是忧国忧民。”钟怯生的话语中不含讽刺之意:“这算盘竟然都打到了公主的身上。”

闻言,容少濂嘴角的笑容更大,恭贺道:“在下还不曾恭喜军事即将迎娶如花美眷。”

钟怯生一笑:“这还多亏了侍郎将大人。”

钟怯生是何等聪明之人,那日在密室之中他便猜到自己肯定被人设计了去,后来得知了那红衣女子的真实身份,再联系容少濂和娇玉公主的过往,便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想通了,好你个侍郎将!不过……钟怯生的嘴角不由地扬起,他倒是很喜欢容少濂的这个设计。

“在下前不久听闻军事曾救过公主一命,公主是个心善之人,让人打听了军事的身份,但结果未果,我只是就手帮个忙而已。”

“侍郎将真是有心了。”

两人相视而笑,此中种种自是心知肚明。

“侍郎将,皇上已允我与娇玉公主的婚事,不日,我们将返回风国完婚,钟某就先在此与侍郎将辞行,他日若有机会相见,必定携妻子再与侍郎将大醉三百场。”

“少濂却之不恭。”容少濂抱拳,这话说的带着几分真心,钟怯生这个人虽极其傲慢,但他倒是极喜欢的,而那娇玉公主也是个不错的姑娘,不做作扭捏,有几分男子的爽朗之气,两人在一起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钟怯生也是抱拳一礼,男子之间也无需扭捏多言,他一扬衣袍便朝着烈阳下而去。

男子的青袍远去,容少濂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简悠筠的笑颜,不禁苦笑一声,傻子啊傻子,这回我当真是失了娇玉公主这座强有力的靠山了。

第87章 波涛暗涌

是夜,一道黑影跃入了容府,那人看起来武功极高,轻轻松松地便躲过了巡逻的侍卫,兜兜转转间竟来到了容谈的书房,此时,容谈的书房门口正立着两名如雕塑般的侍卫,他们全神戒备,眼珠不停地在四周逡巡。

那黑影在近旁的大树上落下,从袖中取出几枚沾了迷药的银针,随着手臂微抬的动作,银针便被黑影飞出,不偏不倚地正中门前两名侍卫的脖颈,那两名侍卫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看着两名侍卫倒下,那黑影从大树上飞落而下,进了容谈的书房。

并不似一般的小偷行窃,这黑衣人故意将容谈的书房弄得一片狼藉,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藕荷色钱袋,这钱袋一看就是女子所用,但绣工却甚为粗糙,钱袋的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地绣了个“筠”字。

将钱袋丢在了书房内的一处角落,那个黑影嘴角一扬,便一甩衣袖从窗口轻跃而出,不一会儿便与夜色混为了一体。

待门口的两名侍卫从昏睡中醒来后,立马进入容谈的书房查看,只见书房内被翻得一片狼藉,明显有被人行窃的痕迹,其中一个侍卫眼尖,在桌角下发现一个藕荷色的钱袋,他一步上前将钱袋拾起,仔细打量起来。

这钱袋绝非容大人所有,肯定是贼匪丢下的物件,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便匆匆出了门,向在孙月白夫人院中休息的容谈汇报去了。

第二日,简悠筠本想寻找机会找容鹤轩好好谈谈,可容鹤轩却被他爹爹叫去了,等到傍晚都没有出来。

闲来无聊,简悠筠便出了容鹤轩的院子,去了河边散步,顺便琢磨琢磨该如何向容鹤轩把话说清楚。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的光景,原本湛蓝色的天空渗出点如浓墨般的黑色,残阳如血般在天际晕开一抹艳丽的绯红,如梦似幻,好不真实,仿若一副未经装裱的画。

随手摘下一朵小花,简悠筠一边撕扯着小花的花瓣,一边模拟着向容鹤轩坦白时的说辞。

“桃花哥哥,听说你要娶我?我看还是不要了吧,你没看出来我们俩一点都不合适吗?”

摇了摇头。

“桃花哥哥,你不会要娶一个傻子吧,哈哈哈哈,你也太好笑了吧!”

继续摇头。

“容鹤轩,你其实是个好男子,喜欢你的女子这么多,你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

仍旧摇头。

“容鹤轩,我只是当你是好朋友,对你完全没有非分之想。”

简悠筠有点想抓狂了。

“桃花哥哥,实不相瞒,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看这个倒是不错。”

身后的树荫里突然走出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夕阳的衬托下把原本就俊朗的面容映照得更是丰神俊朗,只见容少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摇着把纸扇,不急不慢地朝着河边的简悠筠走来。

简悠筠下意识的脸一红,随即像被人窥探到什么秘密似的,气愤地丢了手上可怜的花骨朵儿,怒道:“容少濂,你偷听我说话!

容少濂眉眼一挑:“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你!”简悠筠气急,指着容少濂还想说什么,但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按照你最后一套说辞说给我三弟听,他自然就能明了,其它的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容少濂突然面色一正,语气似乎颇为认真。

简悠筠一愣,脸上又浮上了一丝躁意:“切,你如何保证?”

容少濂不语,摇了摇手中的纸扇:“不妨试试。”

天色渐沉,晚霞的那抹光彩已过,已是月上柳梢头,河边没有灯火,一时半会倒是看不清两人的神情。

心中的怒火消去了几分,简悠筠想起昨日听闻的娇玉公主请求赐婚风国军师的事情,压抑在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容少濂,那日游湖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容少濂扯了扯嘴角:“你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要去保护公主的人不是我。”

“你怎么会知道?”心中的疑惑更甚。

“因为命运循环理应如此。”

容少濂的话语听起来高深莫测,简悠筠不解,本想继续追问,但容少濂显然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他几步向前,在河边坐下,看起来心情颇好,竟拿起石子往河里丢去,玩起了打水漂儿。

看着玩得起劲的容少濂,简悠筠的表情变得有丝古怪,这画面怎么感觉如此不和谐,这还是她认识的大魔王吗?

脑中穆地浮现出数月前容少濂醉酒后的孩童模样,心里倒是有了几分了然,这应该是容少濂本来的模样吧,若不是年幼经历了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