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天亮,简悠筠才终于等到了容鹤轩,容鹤轩缓步朝简悠筠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那侍卫简悠筠认识,正是容谈的贴身侍卫河翼。

虽心下疑惑为什么容谈的侍卫会跟着过来,但简悠筠并未多想,只是打量起容鹤轩来,一夜之间只见他的面容憔悴了不少,右脸颊有些浮肿,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有一道鲜红的掌印,触目惊心,可见动手之人必定下了狠劲,不是怒极不会有这么深的印记。

心里弥漫出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简悠筠心下不忍,朝着容鹤轩迎了过去。

“桃花哥哥,你……”

伸手想要触上容鹤轩红肿的脸颊,还没碰到便被他一把捉住,只见容鹤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碍事。”

简悠筠微微张大了嘴,阳光太烈,这笑容晃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悠筠,这几日我可能不能陪你了,父亲安排了些事情给我做,待我把事情做好再来寻你可好?”容鹤轩说得清淡,但简悠筠还是在他的嘴角捕捉到了一丝苦涩。

简悠筠点了点头,直觉告诉她昨日夜里容鹤轩与他爹娘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几日有什么需要找玉声便可,还有……”

容鹤轩还想说什么,那河翼却迅速打断了他:“少爷,门外马车已备好,老爷请少爷这就动身去皇宫。”

“放肆,本少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插嘴了!”容鹤轩怒瞪了一眼河翼。

“少爷,别让小人为难!”河翼丝毫不为所动。

“你!”容鹤轩被气得就差一脚踹上河翼:“好啊,我爹的人果然不同,你最好别让本少爷抓到什么把柄!”

容鹤轩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朝别院的大门走去,走到门口又不忘回头看一眼简悠筠,那眼神复杂,简悠筠一时看不懂。

“等我。”简单的两个字如清风般飘进耳畔,简悠筠微微一怔,说话的人早没了踪迹,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

今日的容鹤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另一厢,风国郡主风荷月斜倚在寝宫的软塌上,她已换上了一件粉色的纱衣,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好不娇媚。

风荷月从面前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艳红的樱桃放入口中,牙齿轻咬,一阵酸意沁入口舌。

“呸!”嫌弃地将口中的樱桃吐出,风荷月微微变了脸,怒道:“今日是谁准备的这果盘?”

一个梳着双团髻的小丫头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是奴婢!奴婢该死!”

“倒有些自知之明。”风荷月的面上露出一抹狠厉,哪里还有当初在宴会上表现得天真无邪:“来人,拖下去仗责二十大板!”

“是。”两名侍卫闻言步入屋内,将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婢拖出了屋外。

伴随着一声惨叫,风荷月的面上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步入屋内,跪在了风荷月的面前:“郡主交代手下的事情手下已查到。”

“哦?”风月荷不以为意地将额间碎发拨至耳后,脑中又浮现出宴会上一张桃花脸的俊美男子以及他身后那个似乎与他有特殊关系的婢女:“说来听听。”

“那女子名叫简悠筠,是个青楼老鸨的女儿,花都盛传那容家三少爷容鹤轩曾向她提过亲。”

“青楼老鸨的女儿。”风荷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挂着抹嘲讽的笑:“好啊,一个这么低贱的人还试图与本郡主抢人?”

屋内灯火摇曳,映照出风荷月此时狰狞的脸。

第79章 郡主发难

容鹤轩按照容谈的指示来到皇宫的玉瞻宫,而玉瞻宫正是风国郡主风荷月的寝殿。

禀报了下人后,不一会儿,风荷月便宣容鹤轩进入殿中。

此时,风荷月正端庄地坐在正殿的座椅之上,见容鹤轩进来,她便笑着道:“容公子,请上座。”

容鹤轩朝风荷月行了个礼,便在椅子上坐好,也不说话。

其实风荷月的长相倒是挺符合容鹤轩的审美,面容艳丽,腰肢纤细,身态轻盈,气质若兰,倒是找不出丝毫的缺点。但是自从他容鹤轩爱上了简悠筠后,自认为这些花花草草早就无法入了他的眼,就算这风荷月是一国的郡主,就算她长得倾国倾城又怎样?照样是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要不是昨日容谈苦苦相逼,让容鹤轩好生陪同风荷月几日,便允了他与简悠筠的婚事,而他的娘亲还以绝食威胁他,他绝对不会看风荷月一眼,更不会做这风荷月的陪玩。

“容公子?”见容鹤轩不说话,风荷月主动唤了他的名字。

容鹤轩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风荷月拱了拱手道:“郡主,今日鹤轩求见,是想带着公主去个好玩的去处。郡主初来宁国,尚不知这宁国的风土人情,鹤轩便尽了这地主之谊,带着郡主游玩一番,您看可好?”

风荷月假装犹豫了片刻,才微笑着点头:“既然容公子有此番好意,那荷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坐上容鹤轩的随行马车便出了皇宫,一路上容鹤轩都对着风荷月态度恭谨,话也不多。而多数时候,倒是风荷月故意找些话题,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风荷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她来宁国之前,便叫人仔细打听了她此次和亲的对象容鹤轩的事情,听闻这位容家三少爷相貌不凡,却是花都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更是风流成性。

她本来并不愿嫁给容鹤轩,但直到见到他,她便被他出众的长相所折服,而容鹤轩也不如传闻中那么纨绔,甚至还温柔周到,只是此番对着她,确实话不多,谦谦有礼的样子让她有些怀疑,昨日宁帝将她赐婚给这容鹤轩,现在他这个样子,难不成是看见自己害羞了?

想到这里,风荷月脸上的喜色更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知郡主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容鹤轩被这风荷月弄得一愣,忍不住问出声来。他心道自己对风荷月爱答不理的,她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还是说这公主看见他呆傻的模样,觉得很可笑?

风荷月自知失礼了,她摇了摇头,抱歉道:“容公子不要误会,荷月只是想到一会儿公子要带我去的有趣地方,内心有些高兴,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哦,原来是这样。”容鹤轩说着,表面装作很淡定地样子,内心却窃笑起来,不知风荷月到时候去了他所谓的好玩之处,还能否笑的出来。

马车一路出了城外,一阵颠簸之后,忽得便在一处简陋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风荷月被马车颠得身子一晃,差点摔到地上,幸好容鹤轩及时扶了她一把。

风荷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容鹤轩握着自己的手,脸上飞上一丝绯红,低声道:“谢谢容公子相救。”

容鹤轩挑挑眉,也没多想,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郡主同他一起下车。

容鹤轩率先掀起车帘跳下马车,然后便搀扶着风荷月也下了马车。

“这.......”风荷月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简陋的茅草屋,更离谱的是,茅草屋里面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躲在门后,正好奇的窥探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