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那个孙月白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简悠筠正在犹豫着,却忽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容府里出来,正是容鹤轩身边的小厮玉声。

玉声也看见了站在门口徘徊不前的简悠筠,遂快步走了上来:“简姑娘为何在此?可是找我家少爷的?”

简悠筠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容玉声去为简姑娘禀报一番。”玉声说完,便要回容府,却又被简悠筠拦了下来,“对了,玉声,有一件事情还想请你帮忙,我此次来容府并不想大动干戈,此事只有你和容鹤轩知道便好。”

“这有何难?简姑娘对我家少爷有恩,简姑娘的要求,我家少爷也定不会拒绝。”说完,玉声便向着简悠筠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往容府走去。

不久后,玉声再次出来,带着简悠筠从偏门进到了容府之中。

这一路上,他尽是挑了一些偏僻的小路,这才七拐八绕地带着简悠筠走进了容鹤轩的院子里。

容鹤轩早已经在院门口恭候多时,他看见简悠筠,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我说小傻子,你不是说去你娘的故人家暂住吗?怎的今晚便匆忙跑到了我这里来?”

简悠筠见容鹤轩,只觉得心下一热,刚刚莫名其妙的紧迫感通通一闪而光,她有些放松的坐在了容鹤轩身边的石凳之上,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便咕隆咕隆地喝了起来,末了,才笑嘻嘻地问容鹤轩:“桃花哥哥,你这么说,便是不欢迎我咯?”

“这怎么可能,我求还求不得呢!”容鹤轩也坐在简悠筠旁边的石凳上,拖着脑袋看着对面的女子。

“那我便放心了,桃花哥哥放心,悠筠也不白住你这里,多少租金你尽管开口。”简悠筠本是半开玩笑,可容鹤轩显然当了真,只见他原本笑嘻嘻的面容立马垮了下来,不高兴地说:“悠筠,你这么说便是看不起我,住我这,还需你付我什么租金?你在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简悠筠见容鹤轩似乎是真的要动怒,便凑过来看了看容鹤轩的表情,可容鹤轩却背过身子,从鼻腔里发出“哼”得一声。简悠筠再挪到容鹤轩的另一边,又假装讨好地得笑了笑,容鹤轩继续不给面子地背过身子。

简悠筠无奈,看向不远处的玉声,企图让玉声给自己支个招,哪知道这玉声也摊开两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势。

好吧,既然如此,那简悠筠只能拿出自己的绝招来了。于是,她轻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哎!刚刚还在想,某人还没有尝过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呢!本想亲手为某人做一点,当做谢意也是好的,没成想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某人便不再理我,白白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意。也罢,看来某人并非真心实意的想要收留我,我便不多做打扰,这就像容三少爷告辞了。”说完,简悠筠便假装朝着别院的大门方向走去,这还没走几步,便被刚刚她口中的“某人”拉了下来。

“小傻子,你要去哪里?”容鹤轩看着简悠筠,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去找一个欢迎小傻子的地方呀!”简悠筠故作不知,转身还要走,却又被容鹤轩拉住了手臂:“好了,好了,刚刚是我不对,太小题大做了,你不要走了,住在我府上便是。当然,可别忘记为我做你刚刚提到的桂花糕啊!”

简悠筠歪着头,故作沉思了一会,这才笑道:“既然桃花哥哥如此好意,那悠筠怎能拒绝了?这些天悠筠便要好好叨唠一下桃花哥哥,还请桃花哥哥不要嫌弃悠筠烦便好。”

“你这个小傻子!哎!”容鹤轩似是宠溺般地轻叹一声,惹得一旁的玉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悠筠就在此谢过桃花哥哥啦!”说完,她便一奔一跳地走到玉声旁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玉声的手臂:“走,带我看看我的房间吧?”

玉声朝着容鹤轩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容鹤轩笑着点了点头,玉声这才伸出手臂,对着简悠筠说:“请简姑娘随我来,我们家少爷早就准备好了房间,随时恭候简姑娘大驾呢!”

“有劳了!”简悠筠也学着玉声的样子,拱了拱手,然后便随着玉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午夜时分,一轮清冷的月亮正挂在柳梢头,简悠筠结束了几天的劳累,几乎是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熟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容少濂正将桌边的毛笔拿起,低下头来,写着什么。

宏观朝着容少濂行了个礼,便开始汇报今日的情况:“少爷,根据今天跟着简姑娘的人来报,简姑娘今日似乎正被一群不明来历的江湖杀手暗中盯着。”

容少濂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但他也没说话,便示意宏观继续说下去。

“我们按照少爷的指使,一直在暗中保护简姑娘,但是奇怪的是,每次在我们动手之前,都有一个人率先动手,救简姑娘于危难。”

“可知道那人的长相?”容少濂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一边,抬起眼来看着宏观。

“回禀少爷,那人全身黑衣,脸上还罩着一块铁皮面具,我们并未看清他的长相,后来宏观还派人跟随此人,可此人武功高强,派去的人全部跟丢了。不过,现如今简姑娘正住在容三少爷的院子里,暂无生命之危。”

“你去派人查清简悠筠今日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还有这些人又有何来历。”

“是,少爷。”宏观应了一声正准备退出去,却见一名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回禀少爷,老爷来了。”

第73章 烈火王爷风离澈

容少濂听闻容谈来了,脸色稍微变了变,他将桌上的纸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用桌子上的烛火将其点燃烧为灰烬。

随后他起身,掸了掸身上沾上的灰尘,便起身朝着大门口迎去。

此时容谈正走到容少濂院子的门口,而容少濂也正被一名小厮扶着,匆匆从院子里赶了出来。

容谈迅速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容少濂看起来羸弱非常的身体:“濂儿大病初愈,身体还未好,怎的不好好休息,还特地来迎我?”

容少濂朝着容谈恭敬地拜了拜:“父亲大人,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父亲大人这么晚了,还来看望濂儿,实在让濂儿觉得受宠若惊。父亲大人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好。”

“你这孩子,倒是还关心起我来了。”容谈抚着胡子轻声笑了笑,便随着容少濂进了里屋坐了下来。

“濂儿,这些天我公事繁忙,没有抽出太多时间来看你,你可有怪过我?”容谈看着容少濂惨白的脸色,想到容少濂是为了救自己而深受重视,而自己今日却忧心国事,无暇看望病重的孩儿,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些许的愧疚。

容少濂却微微一笑:“父亲忧心国家大事,为皇上办事,为百姓分忧,濂儿岂会怪父亲半分?此次濂儿死里逃生,还多亏了父亲请来神医,为濂儿救治,才把濂儿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容谈听容少濂这么说,心下顿时放心了不少,他摆了摆手才道:“这次你死里逃生,倒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那位简悠筠姑娘也是功劳不小,倒是不知这位姑娘此时身在何处,我还没有好好答谢她一番。”

“孩儿也是不知简姑娘的去向,想必是有事在身吧,它日她回到花都,孩儿定当好好答谢他一番。”

容谈点了点头,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对了,今日皇上召见于我,说是风国的烈火王爷风离澈与郡主风荷月不日将抵达宁国,皇上已经着手安排欢迎的筵席,届时濂儿便和你三弟一起随为父参加吧。“

“孩儿遵命。”

容谈点了点头,与容少濂又闲聊了一会,这才离开了。

容少濂望着容谈离开的背影,嘴角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次容谈让自己与容鹤轩一起参加皇上的筵席,而撇开了容烨颐,可见上次貌死救了容谈的性命倒是发挥了作用。容烨颐的母亲孙月白正得容谈的宠爱,而容烨颐的母亲吴沁早逝,而容烨颐为人又乖张虚伪,怕是此后都无法得到容谈的欢心了。

“容谈。”容少濂默念着他的名字,双手不由自主地捏紧,指甲嵌入肉里,生生的疼,而他竟似毫无感知一般。

第二日,风国烈火王爷和郡主要来宁国的消息便遍布了花都的大街小巷。

提起这位风国的烈火王爷,许多人对他的看法倒是褒贬不一,大家都晓得的是,两年前,风国还是云国的附属国家,年年受到云国高压政策的欺压,而谁都没曾想倒,在长年的高压政策之下,风国出了个装疯卖傻的烈火王爷风离澈,他军事才能非凡,聪明绝顶,心思缜密,用十年时间便将眼线遍布全国,更是使用雷霆手段,率军连破云国十六城池,一举攻到云国帝都,要不是云帝求和,年年进贡,怕是这赤炎大陆上再也不会有云国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风离澈带领风国人民告别了长期欺压,在风国,风离澈深受百姓的爱戴,而民间更有呼声说让风离澈取代软弱无能的风帝,来当这风国的皇帝。虽说风国至此之后国运昌盛,实力与如今正值鼎盛崇尚和平的宁国并驾齐驱,但是风国至此之后,也是兵疲马乏,国库空虚,需要长年的休整。而云国如今更是灾民遍布,百姓食不果腹,这一场战争又导致了多少人的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