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辉的妻子月琴收到了司徒辉的家书后,也知道了自己的丈夫深处险境,便请求进宫见简悠筠。

风帝知道二人交好,又怕简悠筠在宫中待得憋闷,便允了月琴的要求。

月琴见到简悠筠后,将边境的军情告诉了简悠筠,希望简悠筠向风帝提出出兵的事情。

简悠筠这几日一直待在自己的屋中,她哪里都没有去过,脑中思绪万千,尽是这皇宫的满满恶意。

“悠筠,你可听到我说的了?以你和皇上的关系,可有办法找机会让皇上出兵?”

简悠筠淡淡一笑,这笑容有几分苦涩,又有几分自嘲。

“月琴,你想多了,皇上这个人比我们想象得都不简单,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左右不了他。”

月琴不解,蹙眉问道:“棋子?”

简悠筠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亭中落下的树叶看了许久许久。

月琴找过简悠筠没多久后,宫中又来了一人求见风离熙,也为出兵之事,正是风国的传奇人物狄胥。

第199章 风离熙的利爪

狄胥在风离熙的寝殿门口站立了良久,然而进去禀报的小太监却迟迟不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的灯忽的熄灭了,那去通报的小太监终于推门走了出来,他看了狄胥一眼,有些唯唯诺诺得禀报道:“狄大人,皇上有些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您还是请回吧。”

狄胥不易察觉地轻轻皱了皱眉头,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离开之意,他对着眼前的小太监更是谦逊有礼:“有劳公公再去禀报皇上,微臣有要事找皇上商议,如若皇上不见,微臣便守在这大殿之外,长跪不起。”说完,狄胥便一掀衣摆,跪了下来。

那小太监大惊失色,他心道:这狄胥是何等人物,他可是风国的传奇啊!甚至可以说没有狄胥,就没有这风国的大好江山。姑且当年的先帝都忌他三分,如今却要在这大殿之外长跪不起,如何使得?想到这里,他赶忙又回到了大殿之中,赶紧向风离熙禀报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太监终于又匆匆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狄大人请起,皇上让您进去。”

“有劳公公了。”狄胥边说边起身,便径直朝着大殿里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风离熙正侧卧在明黄色的卧榻之上,半闭着眼睛,听见狄胥的脚步声,也不睁眼,只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微臣叩见皇上!”狄胥向着风离熙行礼,然而风离熙也不让他起身,只一直这样假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离熙终于睁开了眼睛:“平身吧,”他说着,有些慵懒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狄大人,这么晚了来找朕,不知所谓何事?”

“皇上,臣正是为了月葵城援兵一事而来。”

“哦?”风离熙冰冷的视线在狄胥的脸上轻轻一扫,有些不解的说着,“想必狄大人也知道,这风离澈一人手中便握有十万大军,只不过他驻军边城壤香。而月葵城虽然如今危矣,也有五万大军援手,而朕呢?只有这刚刚从陈品之手上拿回来的十万人,根基都还不稳,如何派去这月葵城?倘若朕将这十万大军派了出去,又有谁来保证朕的安危呢?为什么这风离澈就不能匀一些人过去支援月葵城呢?”

狄胥微微沉吟一声,才拱手拜道:”皇上也知月葵城危矣,而壤香更是边境重地,如今壤香周边动荡,云国随时可能突袭,而边境小国又虎视眈眈,那十万大军万万不可离开壤香啊!“

“这样啊。“风离熙说着,忽然坐了起来,”对了,朕忽然想起,在先帝薨逝之前,也曾给了狄大人一部分军权,在这关键时刻,狄大人怎么不去支援一下呢?“

风离熙说完,狄胥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先帝风缯书的确曾经给了他五万兵权,但是,那五万兵权是先帝想要助风离澈登基之用,而这件事极为隐蔽,根本无人知晓,这小皇帝风离熙又是如何知道的?他忍不住抬头看了风离熙一眼,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眼底是单纯的光芒,也正是这张看起来特别无害的脸,骗了多少人啊!这风离熙很不一般,如今,他已经揭下了面具,露出了锋利的爪牙,随时准备着发动攻击。

“怎么,狄胥大人是不是在想,我是如何知晓你手中的兵权之事?”风离熙一笑,忽而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狄胥身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这些年,朕一直活在风离澈的阴影之下,真是活得很是憋屈,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烈火王爷装疯卖傻,却暗自将眼线遍及赤炎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一连攻下了云国十六城池的丰功伟绩,带入百姓从此摆脱了被云国奴役的日子。你们这些人啊,更是奉他为神明,以为他风离澈就能将你们从苦海中拯救出来,殊不知,他风离澈只是权益熏心罢了,他真的爱百姓吗?他爱的只不过是朕的这个位置罢了。但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又有谁知道,朕也一直在装傻,只是为了让风离澈这只利剑,先行出去,为朕开辟一条大道呢?“风离熙说着,忽而太高了音量,”毕竟朕是皇上啊,而他风离澈只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自以为是的王爷罢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以为你们这些小动作,能逃过朕的眼睛吗?他风缯书以为朕真是他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吗?早在十年前,朕便也将朕的眼线安插在你们每一个朝臣的家中,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休想逃过朕的眼睛!”

“皇上……”狄胥听完风离熙这番话,脸色瞬间大变,一时之间,能言善辩的狄胥竟然找不出半点辩驳之词。

“怎么?你还在想让朕援兵?”风离熙说着,嗤笑着摇了摇头,“狄胥啊狄胥,亏得我母妃当年待你有恩,而你竟然想要辅佐风离澈,置朕于不顾,你这是不仁;你手上掌握五万兵权,不亲自去支援风离澈,却来让朕援兵,你这是不义;你狄家历代辅佐君王,没成想出了你这个不忠之臣,其心可诛啊,你这是不忠不孝。想你狄胥,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全都占全了,而朕还对你礼让三分,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想要让朕孤立无援,枉顾朕的性命,好啊!朕真是养了好大一只白眼狼啊!”风离熙说完,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他一下将桌上的茶盏向着狄胥的身上掷了过去,茶盏砸在狄胥的身上,水溅了他一身,随即又滚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门外的侍卫听见里面的动静,纷纷冲了进来,而风离熙也忽然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皇上再次重病晕厥,所有想要找风离熙派遣援军的人,只能无奈的将计划搁浅下来,而不久之后,边境再次传来噩耗,说是烈火王爷风离澈落入壤香附近的炽水河中,不知所踪了。

第200章 风离熙领兵出征

风离澈落入炽水河后,一时之间,帝都的所有百姓,都开始哀悼起风离澈的不幸,甚至有人暗中发动百姓,联名上书皇上,请求皇上立即派军前往边境,找寻烈火王爷的下落。

这些天里,风离熙一直在寝殿中调养身体,他谢绝了任何人的探视和打扰,只允许简悠筠一个人进入宫殿之中。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风离熙是否知道联名上书的消息,而那个简悠筠更是守口如瓶,只道是皇上身体不适,给皇上看病调养一番,其他都一无所知。

简悠筠照例来到风离熙的寝宫之中,这些天里,她对外面的事情早有耳闻,而更是有人几次三番地来她这里试探,想要探一探皇上的口风,她有些烦不胜烦,一来她并不想卷入到这些朝堂之上的纷争之中,二来,以她这些天来对风离熙的观察,这风离熙那日的突然晕倒,绝对是假装的,风离熙假装生病,说不定只是想借此躲过那些逼迫他派兵增援之人。她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简悠筠每次看见风离熙,都见他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面色红润有光泽,甚至于,还总是让简悠筠陪他下棋。

这不,简悠筠一进入皇上的寝宫,风离熙便挥了挥手唤她过去下棋了。

简悠筠看着棋盘,其实她并不擅长下棋,曾经在云雀楼虽然也经常找阿帅切磋几盘,但他们两下棋,更像是小孩之间的过家家,一个不乐意,就能随时悔棋。而和风离熙下棋则是不同,风离熙下棋布局严密,步步紧逼,每次都把简悠筠逼得无路可退,害得她又不敢随时悔棋,只能中途便缴械投降了。

简悠筠慢慢悠悠地走到风离熙的面前,看着棋盘,眉毛都紧紧纠结在了一起。

风离熙见她这般表情,忽的笑了起来:“怎么了,悠筠?为什么朕叫你下个棋,你却露出这般表情,像是朕要吃了你一般。”

简悠筠努力将脸上的笑容纠正了过来,又试图挤出一个笑容:“皇上棋艺高超,悠筠自叹不如啊!您还天天让悠筠陪你下棋,简直是折煞了奴才。奴才技不如人,还不如趁早认输,省得丢人现眼了。”

听简悠筠这么说,风离熙挑了挑眉,他终于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女子:“朕就是欣赏你这点,有什么话就说,直爽利落,毫不做作,而且啊,什么事情都写在了你的脸上。”

“皇上谬赞了。”简悠筠尴尬一笑。

风离熙也跟着一笑;”近日来,让悠筠你日日陪伴朕,想必会让你觉得有些无聊吧?“

“皇上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悠筠并不觉得无聊。”简悠筠嘴上是客气的,内心却在叫嚣着: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让我离开这里!

风离熙见简悠筠这副憋屈的表情,就知道她其实并不乐意与他在一块,他并没有拆穿简悠筠心里的小九九,有些遗憾地说:“那朕就当悠筠说的是真话吧,不过,朕之后便无法同你一起消遣娱乐了。”

简悠筠又在内心吐槽起来,谁想和你一起消遣娱乐啊?但过了一会儿,她又立马反应了过来,咦?风离熙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终于肯放过她了……

“朕即日起便要亲自率军前往边境月葵城,如今烈火王爷不知所踪,边境想必早已经是一盘散沙,朕再不去,我风国的边境就要危矣!”

“那……”一时半会,简悠筠的脑子有些混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祝风离熙此去可以将事情都解决,一切顺顺利利。

“好,承你吉言。”说完,风离熙爽朗一笑,那是简悠筠第一次看见风离熙如此的笑容,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风离熙所言不虚,当日下午,他便亲率十万大军,前往边城,这一路上,百姓更是出门欢送,大家都在说,没想到这小皇帝并不如传言中的胆小怯懦,在云国和宁国双面夹击,烈火王爷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竟然还敢亲自率军对抗这两国,真不愧为一国的皇帝啊!

此时,百姓们哪里还记得有人传言说风离熙不肯派兵支援边境的事情?他们的眼中,只看见这风离熙是如何英明神武地带着大军,一路向着城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