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容鹤轩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

“没错。”简悠筠肯定地点了点头。

容鹤轩皱了皱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简悠筠也不再多言。

这一路上,直到简悠筠回到了云雀楼,容鹤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从他的表情中依然可以看出他不太相信简悠筠说的话。哎!简悠筠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富贵人家总有点勾心斗角的事情,怎么从小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容鹤轩偏生得如此单纯,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第二天简悠筠一起床,便听云雀楼里的姑娘们说起了两件事。

这云雀楼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哪一点能逃过姑娘们的耳朵?而这女人嘛凑在一起无非就是聊聊八卦道道家常,就算简悠筠这个人对八卦没什么兴趣,但每天醒来还是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

比如,就在昨天被判处死刑的米为前脚刚被处决,后脚蓝玫就投河自尽了,而蓝玫自尽的地点据说是她和米为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听起来何等凄凉。

又比如,昨天半夜时分,那容府的三少爷容鹤轩忽然冲进容二少爷容烨颐的房间,两人不知道因为何事先是大吵了起来,之后干脆动起了手。容烨颐被容鹤轩打得受了伤,容谈一怒之下家法处置了容鹤轩,打了他三十大棍,并将容鹤轩关在了别院里,让他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准从里面出来。

前一件事情让简悠筠唏嘘不已,怎么说这件事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和她有莫大的关系,她想起最后一次在公堂上看见的蓝玫,想起她那复杂却不带怨恨的眼神,不由得又搅得她一阵心绪凌乱。

而后一件事则让简悠筠后悔不已,怪她太不了解容鹤轩的脾气了,也高估了容鹤轩的智商,她怎么就能在他们俩刚被追杀后就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容鹤轩呢?也怪容鹤轩这人脾气太冲动了,他怎么就能在她才把怀疑告诉他后就跑去找容烨颐算账呢?

哎!简悠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以上两件事都多少和她有点关系,她这到底招谁惹谁了啊!她宁愿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傻子都不要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简悠筠认定害她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是容少濂,自打她遇见容少濂以来,再也没遇见几个顺心的事情,容少濂绝对是她的灾星!

简悠筠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动,她一会儿抬头望望天,一会儿低头盯着桌上摆放的茶水发呆,不久后,她还是决定出了云雀楼去找容鹤轩。

其实容鹤轩被打,简悠筠是要负那么一点点责任的,她本来想去看望一下容鹤轩,但是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只识得容府,却根本不知道容家别院在哪里,只好悻悻作罢。

“悠筠小姐!”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声,简悠筠一回头便看见玉声急匆匆的向他的方向跑来。

“玉声,你怎么在这里?”简悠筠吃惊地问。

“悠筠小姐……”玉声又开始露出他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看得简悠筠一阵心软,她恍然的意识到,原来楚楚可怜的男人也这么有杀伤力……

“悠筠小姐,你快去看看我家少爷吧,他被老爷打了三十大棍,屁股都打开花了,如今躺在卧室里站都站不起来了。少爷自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责罚?别院的条件又这么差……恐怕少爷他……”眼看玉声说着说着就真要哭出来了,简悠筠赶忙接了他的话安慰道:“容府的别院在哪里?你带我过去。”

简悠筠觉得容鹤轩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一名名医,而不是她,她真心不明白为什么玉声要特地来寻他,把自己带到容府别院去。

果然,屋内的容鹤轩一听说简悠筠来看他,便开始大发脾气乱扔东西,坚决不让简悠筠进屋。

“你给我走!本少爷不想看见你!”说完,“咚”地一声,也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吓了简悠筠一跳。

第16章 大魔王的秘密

幸好简悠筠躲避及时,才不至于被突然飞出来的东西砸中脑袋。她平复了心里对容鹤轩的一丝不满,冲屋里喊了一声:“桃花哥哥别生我气了,也别砸东西了,我走就是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那件事告诉你的,害得你这样……”

“谁说是你的错了?”屋内又传来容鹤轩不爽的叫声。

“那你为什么生我气不让我进去……”简悠筠疑惑地抓抓头。

“不准进就是不准进!本少爷说不准还需要什么理由?”

“真难伺候……”简悠筠小声嘀咕了一句,屋内又传来容鹤轩的一声怒吼:“傻子,你说什么了?”

“我说天快要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了。”

屋内的容鹤轩被气笑了:“傻子,能换套新鲜点的吗?”

“我要回家收衣服了,因为天下雨了。”简悠筠很听话地换了一套新鲜的。

屋内静默了一会,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声,一旁的玉声也抿起嘴强忍住笑意,不一会便小声对简悠筠说:“玉声就知道悠筠小姐有办法,我家少爷终于笑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玉声请她过来了,敢情这小子是叫她来逗笑的?早知道就不来了。简悠筠腹诽道。

到最后容鹤轩虽然对她的态度不像开始时一般恶劣了,但死活都没有让简悠筠进入房间,本来她还在考虑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在玉声无意的提示下,她才恍然意识到,容鹤轩恐怕是因为被打了屁股只能趴在床上,觉得太丢脸了才不让她进去的!想到这里,简悠筠放声大笑起来,不知好歹地又逗了容鹤轩几句,容鹤轩一气之下,又不知从屋里扔出了什么“凶器”,差点砸中简悠筠脑门,简悠筠就这样灰溜溜地逃出了容家别院。

虽说差点被砸中了脑门,也被人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但直到走到别院旁的小路上,简悠筠的嘴角还依然挂着欢快的笑容!这种逗弄容鹤轩的感觉实在让她的心情大好,她也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一天,如果哪天也能尽情地逗弄容少濂,她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的!

简悠筠在脑中幻想着一边单脚踩在容少濂身上一边嘲笑他的美丽光景,不知不觉就走错了方向,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

“咦?这是哪儿?”她抓着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声,隐约觉得身边的墙壁有些熟悉,好像是容府,没想到容家别院离容府还挺近的!她想着,正打算转身往正确的方向走,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样?”冰凉而冷漠地声音问道。

简悠筠身体一震,这冰冷的声音打死她都不会忘记,是容少濂。

“老爷很生气,从容鹤轩带着云雀楼的歌妓回容府的那天开始,老爷便对他有了成见,再加上上次在云雀楼被抓到,虽说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但老爷对他的成见又加了几分,昨天又莫名其妙地打了容烨颐,恐怕之后,三少爷再也不能入了老爷的眼,大少爷果然高明!您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绊倒三少爷和二少爷,让老爷觉得只剩下你一人值得信任了,这样,您之后再假意治好疯病,博得老爷的欢心,这整个容府都是大少爷的了。”

“那米为和蓝玫呢?”

“大少爷请放心,他们的事情小人已经处理得不留一丝痕迹,没有人知道是少爷指使米为杀了软心。”

“你做得很好,事成之后我定不会亏待你,下去吧。”

“是。”说完,那人便一个转身消失无踪了。

躲在角落里的简悠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中纷乱地浮现出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而这一切事情原来皆是容少濂一手策划的,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不由地从她脚底窜了起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你们云雀楼的人尽喜欢做些偷听这种不入流的事情?”忽然头顶响起容少濂冷冰冰的又略带嘲讽的声音。

简悠筠猛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荣少濂那双幽暗而冷酷的眼睛,她依然着一身白衣,折扇在他手中不紧不慢地摇晃着,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笑。

简悠筠缓缓从躲藏的地方站起身,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容少濂,我以前虽然觉得你这人很坏,但不至于十恶不赦,但今日一见,你不但让我觉得坏,还让我觉得恶毒。”

容少濂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抬起左手,简悠筠见大事不妙,便连着后退几步,却还是躲不过容少濂的手,被他一把捏住了脖子,他的力道慢慢收紧,勒得简悠筠猛地咳嗽起来。

“你说我恶毒?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我,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这般恶毒,今日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就是一堆白骨了。”容少濂说完依然冷冷地凝视着简悠筠,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简悠筠只觉得一阵眩晕,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咳咳,我吃了你的毒药,你觉得离白骨还远吗?”简悠筠想要从容少濂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她越挣扎就被他勒得越来越紧,她干脆放弃了,怒目瞪视着容少濂,反驳道,“容少濂,今天你就打算杀了我了是不是?好啊,反正今天横竖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那我死也要死个明白,有些事情我必须问个清楚!我先不管你对着自己的兄弟都做了些什么,但你竟然指使米为杀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嫁祸给容鹤轩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现在米为死了,蓝玫也自杀了,你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满意了?你这种人甚至连疯子都不如!你……”

“闭嘴!”容少濂的眼神暗了下来,他猛地收紧力道,简悠筠只感觉眼前一黑,好像下一刻就会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