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容烨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下一秒简悠筠和祝庭钰的目光就对在了一起,两人眼中的笑意弥漫,似乎都在强忍着笑意。
“下面宣宁国使节容烨颐前来朝拜。”
大殿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嗓音,紧接着容烨颐从座位上站起,从随从手中拿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向风离熙走去。
“臣,宁国使节容烨颐叩见皇上,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容烨颐的话音刚落,只听见一个异常不和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本来大殿上还有些说笑声,但听到容烨颐放出的这个屁之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容烨颐的脸都绿了,他尴尬得眼睛都不敢抬起来了,但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他又接二两三地发出了几道不和谐的声音,整个大殿的人终于忍不住,全都爆笑了起来。
“皇上,臣身体突然有些不适,能否准许臣去行个方便。”只见容烨颐捂着肚子,既羞愧又痛苦地看着风离熙。
风离熙的眉角动了动,紧接着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这……额,人之常情,使节先去方便吧。”
得令后,容烨颐再也顾不得面子,大步朝着殿外的茅厕跑去了。
简悠筠和祝庭钰笑得合不拢嘴,接下来的节目他们都看不下去了,容烨颐的窘态够他们笑到宴会结束了。
皇上的寿宴结束后,祝庭钰带着简悠筠回府,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因为这次恶整容烨颐而拉近了不少。
今夜月色很好,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独自步行向着府邸而去。
简悠筠还在因为容烨颐刚才的丑态忍不住发笑,祝庭钰看着眼前女子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顿时柔软一片,眼里温柔如水,犹记得,那年那月那日,他也同她一起,她笑眼弯弯,他温柔似水。
祝庭钰的心念一动,月华之下,女子的脸明艳得如盛开的罂粟,几乎是本能地,祝庭钰低下头,向简悠筠笑意盈盈的唇上凑了过去。
第149章 容谈的条件
简悠筠被祝庭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摄在原地,几乎是在祝庭钰即将碰上她唇的上一秒,抬手将面前的男子猛地推了出去。
简悠筠的力气虽不大,但祝庭钰却被简悠筠推得一个趔趄,月光下,只见男子的身体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样。
“悠筠,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一抹剧烈的沉痛在祝庭钰的眼中一闪而过,他自嘲一笑:“我们回府吧。”
说完,便率先一步向前走去。
道路上空无一人,夜色过于宁静又过于凄凉,男子清瘦的身影被拉成长长的一条,显得十分落寞与无助。
简悠筠的心不知为何紧紧揪在了一起,很想叫住疾步在前的男子,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得了口。
她其实内心知道祝庭钰对她的心意,也知道他们的过往,但错就错在一个早已忘记,而另一个却铭记在了心中。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同一时刻,烈火王府。
风离澈坐在书房的正中央,盯着眼前的男人:“说出容谈的条件。”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此刻阴晴不定的脸。
“这是家父要我交给王爷的密函,王爷看了便知道。”答话的正是早前被简悠筠和祝庭钰戏弄的容烨颐,他此刻的脸色还有一点发青,不知道是不是宴会上吃错了什么东西,直到刚刚见风离澈之前都还去了几趟厕所,好在现在终于缓解些了。
风离澈接过容烨颐手中的信函,借着微弱的烛光读着信里的内容,半晌他才从信上抬起了眼,看向了容烨颐:“容谈帮我攻打云国的条件就是让我将风国夕月山以北,憧河以东的土地割让给他?”他手指轻弹着桌面,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倒不是因为容谈提出的条件多困难,而是他提出的条件太容易了,这夕月山以北,憧河以东的土地非军事要地,又地处偏僻,风国的百姓基本上也没人居住在那里,可谓说是一片荒地,对风国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就这么简单?”
容烨颐点了点头:“家父说能与王爷合作是他的荣幸,王爷日后一统风国和云国后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而且日后家父需要王爷帮助的地方也很多,这回何不成人之美一回?”
“哈哈哈哈哈。”风离澈大笑出声:“容谈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难怪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容烨颐赶紧附和着笑了两声:“王爷谬赞,我替家父谢谢王爷,不知这协议如今是不是能签订下了?”
“那是自然。”风离澈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很快,风离澈便与容烨颐签下了纸质协议,两人各执一份。
容烨颐好不容易才能有机会和风离澈这么个大人物独自交谈,心中免不得兴奋,自从容鹤轩和荣少濂走了之后,他才能再次被容谈重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要多拍拍这个烈火王爷的马屁,但马屁还没说出口,一声屁却率先蹦了出来。
屋内瞬间弥漫起一股无法描述的臭味,只见风离澈的脸都黑了,但是他也不好发作,只得轻咳了两声:“容少爷,既然协议已定,你就先回去吧。”
容烨颐窘迫得都想找个地洞钻起来了,他心中默默骂了今日御膳房的厨子无数遍,还想出言解释几句,但肚子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哎哟。”容烨颐捂着肚子大叫了一声,也不敢再多看风离澈的脸色了,匆匆行了个礼便离开了风离澈的书房。
容烨颐走后,风离澈命人将书房的门窗全部打开,过了好一会屋内的异味才重新散去。
风离澈将桌上的协议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才不信方才容烨颐的那些鬼话,容谈这只深思熟虑的老狐狸必定有其它目的,男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先假意答应容谈的要求,等他帮助他将云国一举拿下,他自然会“好好”待他。
那晚的事情之后,虽然祝庭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待简悠筠一如之前一般好,但简悠筠的心中却有了一个结。
她这几日一直处在极为矛盾的心里状态,对于祝庭钰,没有愧疚感是不可能的,一方面她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以前的她也不幸福。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自己将以前的事情全部记起,这样对祝庭钰才是公平的,但这样又置容少濂于何地了。
容少濂,简悠筠在心里默默地唤了他的名字,她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他,虽然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他的生死。
简悠筠哀叹了一声,对着窗外发起呆来,自从她决定开始说话不再逃避后,便改变了对着窗外发呆的“恶习”,现在心里烦躁,又情不自禁地恢复了习惯性的动作。
“悠筠姐姐,你尝尝这个,我在你交给我的食谱基础上改良的。”说话间,赵忠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碗送到了简悠筠的面前。
简悠筠为祝庭钰的事情烦心,没有胃口,对于赵忠的好意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赵忠也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看着简悠筠一脸抑郁,便趁着简悠筠不备,直接舀起一勺手中的甜汤送入了简悠筠的口中。
丝丝甜意和一种难言的香味顺着女子的唇舌蔓延开来,简悠筠瞬间睁大了眼睛。
“好好吃啊,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我吃不出来。”
赵忠得意地笑了两声:“悠筠姐姐,我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简悠筠连忙给赵忠竖了个大拇指:“你倒是快点告诉我啊。”
“我加了些蜂蜜和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