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隽。”倾听墙写完,简悠筠抬起头来看着他:“慕容隽,你的名字真好听。”

慕容隽的手顿了顿,然后他又在简悠筠手上写下了三个字:“你也是。”

今夜窗外月光异常皎洁,一阵微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吹拂进来,简悠筠忽的觉得异常安心,她对着慕容隽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慕容隽也侧头看着他,良久后,她似乎听见慕容隽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之声,下一秒,他便像他刚来时候一般,从半开着的窗户跃了出去。

简悠筠被禁足了三日,这三日里,云雀会的人当真是异常的狠心,不但没人来跟她说话,甚至还不给她吃饭,足足断了她三天的粮,幸好每到晚上都有慕容隽偷偷给她带来食物,而早上的时候,更是有神秘人朝着她的窗户里扔上一个馒头,简悠筠才能勉强熬过这三天。

一开始,简悠筠以为这馒头也是慕容隽扔的,可是晚上她问慕容隽,却见慕容隽摇头否认,说自己白天被看管的很严密,根本无法脱身。简悠筠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慕容隽说的话,但后来仔细一想,既然慕容隽晚上给她送来了吃的,也没有理由骗她说,早上不是他。根本没有必要,不是吗?

但这个神秘的人又会是谁呢?

简悠筠有些好奇,第二日,她便躲在窗边,准备窥探那个扔馒头的人的真面目。

可是那人似乎早知道有人在窗口守着他,简悠筠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长相,那人便一个飞身不见了踪影。简悠筠只来得及看到那人也带着一个银色的铁皮面具,穿着一件有些招摇的大红色衣裳。甚至连是男是女她都没有看清!

一连两日,简悠筠和那人斗法,可是最后直到她被放了出来,还是不知道那个扔馒头的人是何方神圣。

罢了,她简悠筠就不相信了,她反正还要继续在这云雀会呆着,只要是云雀会的人,总有一天是要露出破绽的。

今日外面的天气很好,简悠筠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围着屋子前面的小院子奔跑一圈,这些天她被闷在房子里,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也就跑了一圈,她就觉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

“啊!我终于出来了!”简悠筠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身后跟着响起了女子的轻笑声。

简悠筠回头,才看见原来不知何时,她的身后站了一个人,正是之前为她上药的女子。

“哎呀!姐姐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快要憋死了,你们云雀会为何要这般对我?不就是出去一趟吗?竟然就把我关了三天三夜,还不给吃不给喝的,你们的心好狠啊!”简悠筠冲过去晃着那女子的衣袖,不满得抱怨道。

那女子用手指戳了戳简悠筠的脑袋,动作异常的亲昵,让简悠筠不由得又生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还说,让你别出去,你偏生跑出去,还遇到了危险,要不是慕容隽及时赶到,你这小命还有吗?这关你啊,是要你好好长长记性!”那女子说着又笑了起来,“只不过,你这几天不是也没饿着吗?”

简悠筠听她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赶忙问:“姐姐知道?难不成早上日日给我送馒头的人是姐姐你?”

那女子摇了摇头,但也没说是谁,只道是:“我可不知道是谁,这些天,我们会长刚刚回云雀会,我们都很忙,哪有闲情管那送馒头的人。”

简悠筠听女子这么说,心道你不是都有心情管有没有人给我送吃的吗?怎么就没心情管是谁呢?这托词说的连她都不信。

不过,既然女子这般说,摆明了也是不愿意告诉她是谁,那简悠筠也没必要强人所难。

她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也罢,有缘自会相见。只是我有些好奇,那个会长又是谁?”

“这个啊,也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好好待在云雀会,调养好身体便好。”那女子说完,便离开了简悠筠的院子,留着简悠筠一个人呆愣地站在那里。

简悠筠心里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好奇,这云雀会里似乎藏着许多的秘密。之前她因为担心容少濂,并无心多管,如今,她既然已经知道容少濂已经平安,心里便越发对着云雀楼的秘密有些想要探究的欲望了。

“云雀会……会长……戴着面具……有些熟悉感。”简悠筠嘴里念叨着,不一会儿,她的嘴角便拉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反正在云雀会也无聊,那么她就来探探这云雀会的秘密吧!

第108章 误入禁地

这几日,简悠筠千方百计想从与她较为熟识的倾听墙和姐姐那里打探到有关云雀会会长的事情,但两人显然都不愿同她说太多,一提到会长的问题他们都讳莫如深,似乎很惧怕的样子。

简悠筠心中的好奇更甚,既然问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她索性也不问了,干脆每天自己一个人在云雀会的大宅里乱逛探索,自从关了三日被放出来后,云雀会对她的看管倒是不严,只要不踏出云雀会的大门,去哪里都不会多加阻挠,除了一个地方。

去到那里完全是个意外,这云雀会虽不算十分大,但建筑布置却甚为精妙,明明一段已经走过了无数次的路,简悠筠依然会迷路,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大病初愈,头脑还不利落,可后来简悠筠就不这么想了,若说迷路一两次还可以归结到智商问题,但连续迷路十几次就只能说明这里的路有蹊跷!

这让简悠筠回想起以前在云雀楼看过的画本上所提到的奇门遁甲之术,怪不得云雀楼的人看她四处转悠也不管她,原来是料到她也走不到哪里去!

简悠筠叹了口气,手中拿着一只向倾听墙要来的笔,刚要落笔,脑中又浮现出那天误打误撞进入的地方。

那日,她本是想暗中查探云雀会会长的房间,却无意中看到一个行迹匆匆的婢子女在眼前闪过,心下好奇便跟了过去,那婢女许是心中焦急,倒是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直到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婢女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简悠筠在云雀会待了也有半月了,这个地方却是第一次见到,心中疑惑,便又贴近了那婢女几分。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简悠筠瞬间张大了嘴。只见婢女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矮树林,层层叠叠,似一眼看不到头,而且那些矮树也甚为古怪,在没有人去触碰的情况下居然会自己移动,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片矮树的位置便都变换了过来。

那婢女倒是不惊,再次朝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便踏入了那片古怪的矮树林中。

看着眼前的人猛得消失,简悠筠也赶紧将方才的吃惊收起,大步跟了过去,好在她反应较快,那婢女的黄色衣裙也较为显眼,她才没有把人跟丢了,不过跟踪起来却十分吃力,因为那婢女自从进入林中后,行走的轨迹就开始变得异常奇怪,她不是按照正常的步子行进,而是一路上七拐八拐,几番变化才最终从这片奇怪的矮树林出来。

好不容易才出了矮树林,简悠筠呼出一口气,回头又看了一眼矮树林,只见那些矮树又重新变换了位置,早已不复刚才。

再回头时简悠筠已不见那个婢女,她微微张了张嘴,眼前变得豁然开朗,并不是她所想的林中小屋,而是一个偌大的露天浴池,只见浴池四周假山环绕,树影叠叠,月色正浓,星缀满池,而那池中的水也不似一般的水一样清澈见底,而是骇人的满池鲜红,若不是隐隐地能闻到一些淡淡的草药味,简悠筠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被美景包裹的炼狱。

这里是一个药池。

就在简悠筠愣神间,药池中的水突然大动,本是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巨大涟漪,紧接着,一袭黑色长发率先入了简悠筠的眼,月华水光下,只见一人猛得从水里跃出,将一袭青丝甩到了脑后,瞬间水花四溅,每一颗水珠都被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像耀眼的明珠。

简悠筠禁不住吞了口口水,脚步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但就是这一步她踩到一根树枝,发出了声响。

“谁?”池中人低吼一声,微微侧目。

简悠筠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还不待她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飞来的不明物品砸中了脑袋,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便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并被警告不允许再踏入那个药池一步。

想到这里,简悠筠将手中的笔扔到了一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直到把头发揉成一团乱才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直觉告诉她,那天她在药池见到的人就是云雀会的会长!

她那日虽没有见到池中人的面容,但单凭他说得一个“谁”字,就让她有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熟悉得心惊胆战,那个字就像一道符咒一般,这几天来一直紧紧束缚着她的心。

这几日,简悠筠也不是没尝试过再去那个药池,但云雀会的布置精妙,别说进去那个药池,即使勉强找到那片用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矮树林,她也进不去!

简悠筠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不行!她一定要再进去那个药池,看清池中人的真容!

微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焦躁,女子干脆起身行至窗边,窗外重云朵朵,洁白无瑕,不一会儿,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微风,将天空的云朵吹散,也吹乱了窗边女子的发。

被这冷风一吹,简悠筠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脑中也瞬间变得清明起来,随即,她嘴角一勾,心下有了主意。

将刚才被她弃到一边的笔和纸重新在桌面上铺好,简悠筠笑嘻嘻地沾了墨准备落笔,之所以问倾听墙要来了笔,本想自己琢磨一下这奇门遁甲之术,但看了一日,她完全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这东西实在晦涩难懂,简悠筠深知自己不是这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