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顾长宁的解释,皇上笑得更开心了,“原来是英明神武的英武,老四啊,要知道,这些绰号里,就你的最威风。”

端王嘴角抽了抽,连物种都变了,能不威风吗。

席间,顾长宁一直问端王练武的事情,端王起初只是应付,没想到这个丁点儿大的小娃娃还真懂些武学的事,便认真解答了起来。

端王说的耐心,顾长宁听的认真,最后眼巴巴的说,“鹦鹉叔叔,长宁可以跟你学武吗?”

看长宁那认真的模样,珍贵妃连忙阻止,“长宁,咱们可是仙女似的小郡主,不学他,只会舞抢弄棒的。”

顾长宁嘟起小嘴,不服气的说,“贵妃娘娘,鹦鹉叔叔那是要保家卫国的,不是舞抢弄棒。”

“长宁说的没错,大魏确实,需要能保家卫国的好儿郎,老四,你不怕苦不怕累,练就了一身好武艺,但作为大魏的皇子,肩负重任,光会武功可不行,文韬武略,这两样缺一不可,你可明白了。”

原本以为父皇会跟母后一样,觉得自己沉迷练舞没出息,没想到父皇竟难得的肯定了自己,这让端王受宠若惊,他赶紧回答说,“父皇的教诲,儿臣铭记于心,之后一定好好用功。”

有顾长宁在,这一餐饭吃得很是愉快,皇上对珍贵妃跟端王都亲近了不少,知道那株红珊瑚毁了,皇上又赏赐了珍贵妃好些东西,还赏了端王一把绝世弓箭。

皇后知道了这个消息,气血上涌,砸了一地东西还不解气,拿着宫人出气,宫女太监们敢怒不敢言,只得生生地受着。

她身边的方嬷嬷打发了那些宫女太监,讨好地劝道,“皇后娘娘,别气坏了身子。”

皇后愤概不已,“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凭什么跟本宫争。”

“皇后说得极是,即便是被封了贵妃,这么些年,她还不是一直匍匐在您的脚下,皇上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过几天就又忘了。”

“那么多年皇上都不曾踏足她的院子,怎么今日不光去了,还在那里用膳了,连端王都一并露了脸。”

皇上跟几个皇子一直不对付,太子那边也是皇后一直劝诫着,才渐渐跟皇上清净了些,本以为是得天独厚的优势,谁成想这个顾长宁一进宫,让皇上对晋王改观了不少,隔三差五宣进宫来。

如今,又多了一个端王,皇后如何能不着急。

方嬷嬷附和道,“这个顾长宁确实不简单,看着懵懂单纯,实则胸有城府,皇上对她上心得很。珍贵妃就是利用她才让皇上去了她宫里。不过晋王不男不女,端王一介莽夫,哪里比得上太子,他是人中龙凤,皇上最器重的还是他。”

这话让皇后多少安慰了些,她问道,“太子今日来给皇上请安,皇上心情如何,还是不高兴吗?”

“今日皇上心情大好,跟太子讨论了政事,还同太子下了一盘棋,奴婢瞧着,皇上最可心的还是太子,太子只要按部就班,不让人抓住错处,就没问题。”说起高兴的事,方嬷嬷不由的多说了几句。

皇后却并没有这么乐观,她歪在榻上,缓缓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皇上突然重视起晋王跟端王来,只怕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晋王虽然阴柔,可他脑瓜子聪明得很,一个没有母妃庇佑的皇子,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长大,足见他心机深沉,他本不足为惧,可是他的好兄弟顾景之病突然好了,之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娘娘是觉得皇上想重用晋王?那他送端王绝世弓弩只是凑巧?”方嬷嬷有些糊涂了。

皇后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多凑巧,我看皇上是想巴结珍贵妃。”

方嬷嬷越发糊涂了,“奴婢愚钝,还是没想明白。”

“皇上大抵是想给晋王找个好拿捏的母妃吧。”说着,皇后的目光就变得阴沉下来。

珍贵妃好拿捏,可她自己有儿子,皇上的算盘打得再好,忘记了当母亲的,总是偏心自己的儿子,尤其是珍贵妃这种跟儿子相依为命的人。

沉吟了片刻,皇后吩咐道,“你一会儿去趟东宫,把南疆进宫来的燕窝给太子妃送去,再告诉太子,让他励精图治,好好替皇上分忧,对了,薛将军不是在操练新军吗,你让太子向皇上提议,让端王跟着薛将军历练历练去。”

第86章 不愧是顾景之的女儿

顾长宁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现给了皇后那么大的压力,她只是在给皇上针灸时为了转移皇上的注意力一直跟皇上聊天,无意间得知皇上对几个儿子都跟他很疏远耿耿于怀。

在顾长宁看来,皇上虽然威风八面,可在私底下,也是个想要有儿孙承欢膝下的老人家,正好晋王和端王看起来都是极好的人,所以她乐得让大家都皆大欢喜。

只是才两个叔叔,完全不够,跟皇上从珍贵妃宫里出来的时候,顾长宁问道,“皇帝爷爷,你另外的几个儿子呢?”

心情大好的皇上问道,“小长宁,你问他们干什么?”

“长宁发现皇帝爷爷的儿子都很厉害,冰块叔叔聪明又稳重,处理问题冷静成着。鹦鹉叔叔高大威猛,却很有爱心和耐心,漂亮叔叔长得漂亮还很聪明,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很善良,所以我想看看您其他的儿子怎么样?”

顾长宁一席话,把皇上的三个儿子夸出了花来,皇上嘴上说着,“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天天就会惹朕生气,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心里却是欢喜得紧,长宁这孩子有眼光。

有顾长宁在,他和儿子的相处就会融洽许多,老五事这样,之前老四也是这样。

也许带着顾长宁跟老二、老三见面,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这般想着,皇上对顾长宁是小福星这件事越发笃定。

也不怪皇上认定顾长宁与众不同,顾长宁根他第一次见面就救了他的命,又用两个看着普普通通的香囊解决了自己夜不能寐和容易动气的毛病。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顾景之又宝贝这个女儿的紧,皇上便让派人送她回去了,旁的事,日后再说。

那厢,青竹居的人见李南枝独自一人回到府上,不由得担心起顾长宁来,顾景之更是亲自过来要人。

李南枝在宫里受饱了气,出宫时又被那些个夫人们奚落,心里本来就有气,说话就越发不中听了,

“她是炙手可热的长宁郡主,即便是惹了祸也有人替她撑腰,珍贵妃要留她在宫中,难道我能强行把人带回来不成。”

顾景之堂堂七尺男儿,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知道长宁无碍,便客气道,“原来是被珍贵妃留下了,今日多谢大嫂照拂长宁。”

知道长宁的下落,顾景之虽然安心了几分,但也不由得多想一些。

皇上对长宁的喜爱,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宫里早就有人对她深恶痛绝。

但不乏有人想要拿她当跳板,拉拢她以达到目的。

不管是哪一种,成了郡主的长宁已经身处漩涡之中,想要护住他,一个翰林院编修可远远不够。

正这么想着,子墨来报,“四爷,手底下的人发现了一些事情。”

单看子墨的表情,顾景之就知道这事小不了。

他屏退了众人,子墨这才说,“侯爷最近跟一伙商人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