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说就是个落魄侯府旁支的一个闺女吗,怎么还扯上御林军了。

最终,刀疤还是找上了顾长宁,“小丫头,你爹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干什么的?”

“我爹就是我爹啊,除了作诗画画,他什么也不做。”顾长宁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还要收钱,每个月都要收好多好多。”

刀疤问了个寂寞,虽然他很需要一大笔钱来支持自己后续的行动,可是现在确实不是铤而走险的时候。

这个顾长宁来头那么大,若是贸然行事,自己的山头都不一定守得住。

现在,不但她爹送信要赎金,顾长宁这个烫手山芋还不好处理,杀了,怕以后交不了差,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又怕泄露了黑虎山的行踪,横竖怎么都是灭顶之灾了。

思来想去,只能将人先留在山上,之后再见机行事。

刀疤每日惴惴不安,黑虎山都封了山门,非必要不得外出。

顾长宁敏锐的感觉到了山寨气氛的变化,想来是爹爹不余遗力找寻自己,让他们害怕了,可这对顾长宁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样,爹爹更不容易找到自己了。

看来,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最好的切就是柳二娘。

现在,她正黑着脸从外头回来呢,山寨日子无聊,八卦是大家最热衷的消遣项目,顾长宁已经从大家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柳二娘和刀疤确实是一对。

只是不知道柳二娘做了什么,刀疤对她有些嫌弃,现下她应该就是从刀疤那里回来的。

“二娘,你怎么了,我看你有些不开心啊。”顾长宁凑过去,一脸关切。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柳二娘没好气的说。

“二娘火气那么大,要是我身上带着降火的药就好了,二娘,你请人把我药方里的药抓来吧,我看大当家的最近也很烦躁,正好给他也喝点。”

顾长宁说的一本正经,柳二娘的心思却动了动,“你说那个吃了会让别人喜欢的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二伯父的一个丫鬟吃了这个药就变成二伯父的小妾了呢。”顾长宁回答得一本正经。

柳二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那我这就叫人去抓药。”

那药方里的几味药是顾景之之前常吃的,顾长宁经常拿这几味药跟他开玩笑,而且这几味药很不好找,为了给顾景之治病,忠伯特意让下面的药铺到处搜寻,要是再有人抓这几味药,也许会引起家里人的注意。

但顾长宁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地方太偏僻,动静不一定传得到京城。

好在她已经摸清了刀疤的底细,他是前朝皇帝的后代,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狂,这些年打着复国的旗号,杀了不少大魏的官员和百姓。

这一回,他还跟楚国搭上了线,想要从楚国买一批弓弩来武装自己的队伍。

刀疤虽然暂时蛰伏,可是要是爹爹长时间找不到自己,他们就会再次活跃起来,顾长宁必须先下手为强。

柳二娘打发去抓药的人出发的第二天,顾长宁像往常一样去厨房给柳二娘打下手,她在米饭,菜和汤里都加了料。

除非有人什么都不吃,否则,整个虎头山,连养的狗都爬不起来。

果然,午饭过后,山里的土匪一个个倒地不起,很快,整个山寨的人都倒下了。

顾长宁背上小包包,一个人走上了下山的路。

第73章 顾景之黑虎山遇伏击

自打顾长宁在街上走丢,京城就乱了套。

顾景之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将京城翻了个遍。

晋王把府里所有亲卫家丁都用上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担心顾长宁的安危,顾景之直接进宫面见皇上,求皇上让京兆府和城防营的人帮忙盘查。

他自知这样不合礼数,那些大臣一定会群起弹劾,可是为了顾长宁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不想他与晋王不谋而合,晋王甚至率先一步来求皇上了。

“小长宁丢了?”皇上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顾景之低头请罪,“皇上,长宁丢失是家事,微臣本不想惊扰皇上的。只是找了这几日,一点消息也没有,微臣实在忧心,恳请皇上破例帮忙寻找,臣愿肝脑涂地,报答皇上的恩德。”

“父皇的病可是长宁治好的,长宁的事父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晋王在一旁打圆场。

皇上斜睨了一眼晋王,这个臭小子,明知道自己求贤若渴,他还是第一时间替顾景之考虑。

之前皇上让顾景之进吏部,替他考核官员,顾景之说自己一介书生,身体又刚刚恢复,难以承担那样的重任,毛遂自荐去翰林院修史书。

他如今这话的意思,只要自己出面帮他找女儿,他就会听从自己的安排,这一举动让皇上对顾景之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不恃宠而骄,永远拿出自己的诚意,这一点跟他父亲倒是一模一样。

“你可想好了?”皇上问道?

皇上也很喜欢顾长宁,就算顾景之不来,他也会出手,但他是皇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大魏招贤纳士的机会。

“皇上,只要能救长宁,让臣干什么都可以。”顾景之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

皇上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说,“那就一言为定。”

至此,几乎京城所有力量都在搜寻顾长宁,城门设置了关卡,不论是何等身份,都要挨家挨户清查。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隐匿在京城的黑虎山探子根本不敢把绑票信息送出去。

这也引起了很多世家大族的不满,平昌侯府丢了个丫头而已,皇上如此大费周章派城防营和御林军出动已经太抬举他们了,还盘查了京城的所有的府邸,这可把所有的贵族都得罪了。

尤其是太子妃的母族赵氏,更是对此十分不满。元昭郡主都没有这般殊荣,顾长宁她凭什么。

可就算是心头不满,现在也只有配合,皇上金口玉言,所有人必须配合,这笔账只能记下了。

只是,即便如此周密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顾长宁的影子,顾景之越发担心起来,长宁难道已经被转移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