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不甘心,拼命挣扎,扑到李南枝面前,要李南枝给她做主。

李南枝只觉得头疼,顾星宇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她冷了脸,沉声道,“来人,把这个失心疯的丫鬟拉下去。其他人也散了吧,今日之事,你们什么都没有瞧见,要是让我听谁在胡言乱语,就拔了他的舌头。”

热闹看了,气也出了,沧澜顺势拉上顾长宁,一脸嫌弃地说,“什么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真是没眼看,孩子,跟爷爷走,别污了眼睛。”

说完,爷孙俩扬长而去。

李南枝这才打发了众人,之后便将何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她教子无方,顾星宇也没能幸免,李南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院子里那么多地方,干嘛非要自降身份到这种地方,还搞得人尽皆知,侯府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从今日起,二房的月例减半,你们好好反省反省。”

顾星宇大喊冤枉,可事实摆在那里,至少在这侯府,他这色痞的名头是甩不掉了。

宋氏冷眼瞧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深深的佩服四房的本事,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小屁孩,居然能把二房玩弄于股掌之上。

不过这也是好事,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顾星辰不足为惧,顾星宇却是有些本事的,他最好身败名裂,自己的儿子出生后才能顺风顺水,一路通达。

何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里面的人怎么就被换成顾星宇了。

“我明明给那老乞丐下了足够的迷药,还有彩云,她不是应该在屋子里吗?一定是这个小蹄子坏了我的好事。”

何氏说着,就要让人把彩云抓来严刑拷打,只听得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踢开,顾景煜满面怒容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揽着彩云的纤腰。

“你这个毒妇,我说之前那些丫鬟怎么病的病、死的死,原来是你搞的鬼,今日我就要纳彩云为妾,你要是再敢出幺蛾子,我就休了你。”

说完,一把抱起彩云,直接进了卧房。

“二爷、不是这样的。”何氏想要解释,顾景煜根本不给她机会。

知道事情始末的顾星宇怒火中烧,明摆着是娘亲的计谋被戳破,顾长宁他们反将了自己一军。他们可真够狠的,害得自己身败名裂,还给娘送了个敌人。

顾星宇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自从顾长宁过继给小叔,他一次次被戏弄,这次更是颜面扫地,他一定要让顾长宁付出代价。

但是硬碰硬暂时是行不通了,母亲一心想帮忙,可惜实在太蠢,父亲如今有佳人在怀,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弟弟顾星辰了。顾星辰虽然顽劣,对自己这个哥哥却是言听计从。

顾星宇瞥了一眼正在号哭的何氏,不耐烦地说,“哭有什么用,如今你行事败露,小叔对咱们二房肯定处处提防,大伯母也被惹恼了,咱们如今在侯府可是孤立无援,没有任何靠山了。月例减半,再不想办法,咱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那该怎么办?”何氏止住了哭声,心里拔凉拔凉的,她可比不得老三媳妇,老三在衙门作事,还有娘家撑腰。老二闲人一个,自己娘家还经常要自己贴补,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相比绝望的何氏,顾星宇就冷静的多了,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第33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星宇逮住斗蛐蛐回来的顾星辰,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跟顾星辰说了许多。

“哥,我才不要讨好那个病秧子呢,他压根儿不把我当回事,他眼里只有顾长宁,对那个老叫花子都比对我好。”顾星辰一脸的不乐意

顾星宇口苦婆心劝道,“正因为如此,你才要殷勤一点儿,你已经被过继给了四房,按规矩,二房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以后就算哥哥想提携你也名不正言不顺,我是怕你以后无依无靠啊。”

“哥,出了柱子那档子事,现在就算我想讨好顾景之,他也不会相信我了。青竹居的下人都一个个防我像防贼似的,在他们眼里,顾长宁才是主子呢。”顾星辰说着,沮丧地垂下了头。

当初说得好好的,过继给顾景之,他就是顾景之唯一的嫡子,青竹居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结果都被顾长宁那个扫把星搅和了。

之前他还能从青竹居偷点东西出去玩乐,现在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他斗蛐蛐还欠了不少钱,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你主动去找小叔认错,你就这样……”顾星宇凑在顾星辰耳畔嘀咕了半晌,最后还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有哥在呢,哥会帮你的。”

“好,我听哥的。”顾星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哥哥说得没错,熬到顾景之一命呜呼,要对付顾长宁,简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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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效果甚好,如今每三天顾景之就要泡一次药浴。为了不引起怀疑,青竹居一直闭门谢客,鹿鸣轩的门更是只有顾长宁、沧澜、子墨、忠伯和温嬷嬷才能进去。

对外一致宣称顾景之病情加重,需要静养,不宜见客。

是以,顾星辰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子墨面无表情地说,“少爷,四爷病得很重,没法见你,让你先回去呢。”

想到哥哥的话,顾星辰耐着性子说,“父亲病重,作为儿子,我更应该守在他身边尽孝才是。”

听顾星辰说要给四爷尽孝,子墨冷哼了一声,也顾不得主仆有别,直接阴阳道,“少爷,你不来给四爷添堵就不错了,多亏了您,四爷差点儿被毒死,您就消停些,请回吧。”

换做平时,顾星辰肯定要破口大骂,然后转身就走,可这一回他非但没有生气,还说,“以前是我不好,经常惹父亲生气,好不容易想照顾一下爹爹,还被柱子利用,差点害死爹爹,爹爹不想见我,我就在鹿鸣轩外守着他,也算是我一番心意。”

说完,顾星辰就在门外坐下,还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煞有介事地读了起来。

他这般做派让子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回去禀告了顾景之。

顾景之轻嗤一声,“由他去吧,热度一过他自然就走了。”上一次就因为自己心软,差点被毒死,现在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当。

本以为没人搭理,顾星辰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竟在门外坐了一个下午,还一直高声朗读着手里那本千字文。

忠伯出来劝,“少爷,现在日头正盛,在这里读书中暑了怎么办,老奴送你回听雨轩。”

“没事,我不热,父亲之前要我背千字文,我一直偷懒,现在我想明白了,虽然我没有长宁聪明,只要我勤勤恳恳地学,总能学到东西的,希望父亲听到我的读书声多少有点安慰。”

说完,顾星辰又拿起书本,高声朗读起来。

“唉,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忠伯叹了口气,径直走了。

顾星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头火起,自己都在这呆一早上了,顾景之怎么还不让自己进去,难不成真的要晾自己一天。

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可要是这么半途而废,哥哥一定不会轻饶的,顾星辰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读书,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了。

“小姐,顾星辰赖在四爷门口不走,这可怎么办啊?”顾景之不为所动,忠伯跑来海棠苑讨顾长宁的示下。

虽然长宁还不到七岁,忠伯总觉得她能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爹爹是怎么说的呢?”顾长宁拿着医书,头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