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顾长乐无助的看向母亲宋氏。
“长乐,快背啊,长宁都会的,你也一定会。”宋氏显然接受不了女儿被顾长宁比下去,甚至忘了自己熬了几个通宵只教了顾长乐前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长乐,这个两岁就能在年考上崭露头角的女娃儿,一直被认为是顾家最有才情的女孩儿,大家都等着她惊艳开口呢。
“以天下之……之……”
“后面的,长乐……记不住了。”顾长乐声若蚊蝇,话刚出口已经窘迫的满脸通红。
顾家的小才女就这么被比了下去,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夫子迟疑了片刻,颤颤巍巍的交代结果,“这一局…这一句…算是长宁小姐胜出了。”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听说她之前根本没上过私塾,这才多久就能赢了长乐小姐,也算是天赋异禀啊。”
“哎,谁知道是不是运气呢?”
“再有运气,她也背出来了不是?”
在场的人吵吵闹闹,还是对顾长宁赞赏有加,这些话让顾景淮一家十分不满。
那厢,顾星宇他们那一组也分出了胜负,毫无疑问,顾星宇赢了。
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自己煞费苦心把顾长宁弄来,不仅没让她出丑还让她在低幼组出了风头,怎么能叫人不生气呢。
按照常理,考核到现在已经结束了,那头筹是给高阶段的孩子准备的。
宋氏正生气呢,见顾长宁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奚落道,
“你不过在在低幼组侥幸获胜,可是“天禄凝香”也和你没关系啊,高阶段孩子读书,可不是背背那么简单,要像大少爷那样能完整的把书的释义解释出来,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就凭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三伯母,他们是要解释哪本书,长宁也想试试哇。”顾长宁眨巴着大眼睛,显得单纯天真。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大家被她的样子逗笑。
顾景之出言阻止,“长宁,比赛结束了,今日就到这吧。”
“可是长宁想要赢得那套文房四宝送给爹爹啊。”顾长宁鼓着腮帮,显得有些可爱。
顾星宇轻嗤一声,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这是明摆着要跟自己叫板呢。
既然她上赶着找死,那就让她死个明白。
他虚笑着跟顾景之说,“小叔,既然长宁一片孝心,就让她试试吧,不然她还以为我这个当哥哥的抢了她的东西呢。”
“长宁今日一鸣惊人,大家都想看看她的实力,四弟何必藏着掖着。”顾景淮也开口劝着,害他家长乐出了那么大的丑,顾长宁休想全身而退。
顾景之看向主位的顾景和,“大哥,这事儿没有先例,让星宇跟长宁比不合规矩。”
方才顾长宁的表现让顾景和都大为意外,还以为顾长宁真的被顾景之调教成才女了呢。
如今老四推三阻四,明显是底气不足。
顾景之当年出尽了风头,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被人碾压的滋味了。
顾景和一脸和善的说,“长宁一片孝心,咱们做长辈的怎么能让她失望,长宁,跟你星宇哥哥好好比一比,你要是赢了他,那天禄凝香就是你的了。”
顾景和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景之朝他拱了拱手,“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长宁,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顾长宁的错觉,她总觉得爹爹并不是不想让自己跟顾星宇比试。
爹爹似乎在等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爹爹好像就是在等顾景和的这句话。
顾长宁朝顾景之笑了笑,快活地走到顾星宇面前,仰着小脑袋问,“大哥哥,我们比什么呢?”
上一世,这个大哥哥可没少关照顾长宁,仗着那点小聪明煽动私塾所有的孩子对付顾长宁,有好几次挨鞭子都是拜他所赐。
“比什么,得听夫子的。”顾星宇高昂着头,全然没有把顾长宁放在眼里。
“方才背过孟子了,那就讲解老庄吧。”夫子表现的一丝不苟,顾星宇心头窃喜,最近他就在学老庄。
子墨有些不服气的嘀咕,“真是欺人太甚,长宁小姐才六岁,讲解老庄,夫子这是故意放水呢。”
顾景之不以为然,目光温柔地看着年画娃娃一样的顾长宁,这个女儿真是越看越喜欢。
夫子念完题目,顾星宇还很有风度地说,“你年纪小,让你先来。”
下面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这几句可不容易,我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想跟星宇少爷比,顾长宁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一个六岁小孩想要得到天禄凝香,真好痴人说梦呢。”
碧珠和素心也开始着急了,“这一句小姐到底会不会啊?”
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顾长宁没有马上答题,而是扭头看向顾景之,大家都以为顾长宁答不上来了,不想她皱着小眉头说,“爹爹,长宁背书口背渴了,想喝口水再答。”
顾星宇已经失去了耐心,“不会就不会,哪来那么多事呢。”
碧珠闻言,马上递上顾长宁的专属水壶,小丫头接过水壶喝了两大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起来。
顾长宁奶声奶气的声音像利剑一样直戳顾星宇的心脏,脸上倨傲的表情也被吃惊替代。
怎么可能,顾长宁怎么可能连老庄都倒背如流,还能解释其中的含义?
他用锐利阴郁的目光看向夫子,难道夫子被顾景之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