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姑奶奶不舒服了,就谁也别想好过。
用难听点的话说,她就是个疯狗,发疯起来逮谁咬谁,看谁能疯的过她!
王大铁眉头紧锁,淡淡的看了一眼何香香,往日觉得善解人意、贴心温柔的女人,这会儿却让人心里升起了一股不满。
“大哥,女知青宿舍里面闹哄哄的,还是让何香香赶紧进去看看吧。”王大铁现在只想快点让何香香离开白知青的视线。
他是真不想跟方艋那个疯子对上,那家伙刚来的时候跟几个瘪三干架的时候,他就在附近,那家伙下手又狠又黑,好像要把对方弄死似的。
况且旁边还有一个身手也不错的尤金在,别看他和他大哥人高马大的,用的不过是一身蛮力,对上别人他肯定不怂,但方艋……
他根本不敢挑衅!
自己堂弟不想跟方艋他们对上,王大刚同样不想,但他确实挺喜欢何香香的,也不想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被方艋按在地上捶,听到堂弟的话,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台阶似的,连忙点了点头。
“香香,你和陶丽丽先回宿舍看看里面闹腾什么呢。”
“好!”何香香赶紧点了点头,顾不上还有流血的鼻子,转身一把握住陶丽丽的手就要往女生宿舍走,突然一个黄泥块再次丢了过来,直接打在了何香香的太阳穴上。
“啊!”何香香一声惊呼,满脸狼狈的看向白诺,眼眶哗哗的流,这下子是真哭了,一点都没装假,以前哭的梨花带雨,现在却哭的满脸狰狞。
“白诺,你没完没了?”
白诺翘着嘴角,手臂搭在墙头,幽幽的声音响起:“何香香,我让你走了吗!过来给我道歉,别逼我现在跳过去薅你!”
“你……你别欺人太甚!”何香香带着浓浓的哭腔嘶喊一声,心里都快委屈透了,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闹成会这样吗!
与此同时,被握着手的陶丽丽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手从何香香的手里抽了出来,连忙躲回了王大刚的身后。
“行!”
白诺笑着点了头,双手撑在墙头上,眼看着就要翻墙而过的时候,何香香突然大吼一声。
“我道歉,我道歉!”
何香香一边哭一边大喊,流着血的鼻子都顾不上了,又怕又惊的喊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那些都是我瞎说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尤金眉头微挑,身体微微倾斜了几分,靠近身边的超鲜花小声嘟哝了一句:“这话说的还挺熟练。”
超鲜花双眼一亮,准确的接收到了信号,开启阴阳怪攻击模式。
“呦,这套说辞还挺熟练的嘛!”超鲜花手肘抵在墙头上,双手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何香香,“我说何知青,你以前是不是背后蛐蛐人的时候被现场抓包过很多次啊,估计也没少挨打吧,不然这道歉的话咋那么熟练呢。”
孙玉溪在旁边笑了笑:“估计这套流程已经很熟练了吧。”
秦雪花点了点头:“我看也是。”
这一把刀一把刀接二连三的往何香香心口扎,气得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再加上门外那些乡下人嘀嘀咕咕的议论声,更是让她愤恨不已,她觉得自己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可是……
“何香香,以后背后说人坏话的时候记得藏好了。”白诺也跟着双手托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低头不言不语,浑身发抖的何香香,明明看起来一副天真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满是狠辣。
“再让我发现一次,嘴给你打歪!”
这话一落,何香香猛地了个激灵,突然想到之前王牡丹的惨状,心里的愤怒瞬间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这时,女知青宿舍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旧布包被人从里面丢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同意王知青住到我们家去。”一声刺耳的怒吼从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皮肤泛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发包,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站在大门口的几个知青连忙往柴房那边退了好几步,生怕有什么东西再被丢出来。
墙头趴着的那几个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一个个兴致高昂的看着女知青宿舍那边。
随后又从里面跟着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吊眼精瘦的老太太,面色看起来带着几分凶,很刻薄的样子。
跟着老太太身后出来的是三男两女,其中就有刘大柱和王牡丹两个人。
此时王牡丹面色阴沉,头发乱糟糟的,上衣领子还被撕裂了,左边脸上带着明显的抓痕,一看就是刚跟人打过架,十分的狼狈。
站在她身边的刘大柱面色也不算好,不过身上衣服除了有些破旧以外,倒没什么异样。
白诺看着那几个人,好奇的问道:“这都是刘大柱家的人?”
超鲜花这个包打听连忙点了点头,带着点兴奋的语气说道:“我跟你们说,他们家可奇葩了,最先出来的那位是刘大柱的二弟媳妇刁晓艳,跟着她出来的那个老太太就是刘大柱的老娘。
后面那个身材难得如此丰满的女人是刘家三儿媳妇田有喜,再后面那个一米七多,长得跟个烧火棍似的是刘家老二刘二柱,另外一边那个弱不禁风,打扮的像个文化人似的是刘家老三刘庆荣。”
“不叫刘三柱?”
白诺诧异的看向超鲜花,这名字放在刘大柱他们家怎么听怎么另类。
超鲜花忍不住笑了笑,将自己平时跟地里大妈大婶们聊天的时候收集到的消息跟几个小伙分享。
“有句俗话,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刘庆荣就是刘家老太太的命根子,出生的时候取名字就跟老大老二不一样,当时还特意去隔壁的一个村,拿着钱去找里面一个很有名望的老先生取的名字,说庆荣这个名字象征了兴盛、荣耀、光荣。
名字取完以后,刘老太太可骄傲了,就好像她小儿子已经得到了这些似的,月子都不坐,见天的抱着孩子在村里溜达,见到哪个都得介绍一下她花钱给小子取回来的名字。”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
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另外一个包打听尤金,跟着开口:“结果刘老太太抱着孩子刚溜达两天,孩子就病了,当时村里的赤脚大夫治不好,就抱着孩子去县里看病,花了不少钱才好,刘老太太还因此被她婆婆和男人打了一顿。”
几个人一言难尽的看向站在女知青宿舍门口的刘老太太。
这操作,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孙玉溪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尤金:“那名字应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