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可语气无奈:“不是跟你说了么,让你今天回家一趟,霍冉来家里了。”
叶江:“您招待就行了。”
钟可耐心地说:“不出意外的话,霍敬元明年将升为能源局的局长,而你现在做的正好是能源方面的项目,如果你跟他女儿霍冉......”
叶江声音冷冽:“他要是出了意外呢?”
钟可怔了下,随即低吼:“你乱说什么,以霍家在四九城盘根错节的根基,早已深深扎进这片皇城根儿下,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叶家有点什么,霍家都不会倒。”
叶江声音冷冷道:“正因为树太大了,才需要修枝。”
钟可:“老三啊,别意气用事,也别说这些年少轻狂的话,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心里得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看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想玩一玩,妈不反对。但是玩归玩,别把前程玩进去。若是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你一生的青云路,别说你爸不同意,我都不同意,而且到时候你自己也会后悔。”
叶江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隐忍着怒意说:“我今天不在北城,暂时回不去。”
钟可耐心地问:“那你能不能给我个准确的答复,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江用力握紧手机,握得手背上青筋凸起,默了默,冷声回道:“后天吧。”
钟可温柔地笑了笑:“好,后天你一定要回家,我到时候再找个由头邀请霍冉来家里做客。”
挂了电话,叶江直接走出卧室,去了客厅抽烟。
由于叶江打电话时没背着温如许,也没刻意压低声,因而他说的那些话,温如许全部都听到了。
听到他说后天,温如许猜测,他应该明天或者今天就要走。
眼看着叶江挂断电话后一句话不跟她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离开卧室去了客厅,温如许只觉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拧了一下。
她一直都在努力保持着清醒,时刻告诫自己不要爱上叶江,不要被他偶尔的温柔和宠溺迷惑。
然而她还是不可控制地对他动了心,具体是什么动的心,她已经分不清了。
是叶江带她去看极光,还是带着她去南非买钻石,还是这次她生病了,他连夜坐飞机来看她,她分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总之,在她这次生病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确实喜欢上了叶江。
可结果呢,因为叶开礼的一个电话,叶江就对她冷漠,连一句解释都不听。
说到底,他仍旧只是把她当成玩物罢了,根本不是对等的男女朋友关系。
温如许心里苦笑,她怎么敢的啊,怎么敢对叶江动心?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第112章
叶江坐到温如许面前,深邃凌厉的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霜白的脸,从她惊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急于求成的模样。
叶江敛了一身的戾气,勾起嘴角,笑着摸摸她脸:“温如许,我不喜欢勉强,那天给过你选择。”
温如许在他的抚摸下脸更白了,声音都有些颤:“我知道,是我自己愿意的。”
叶江眉眼压低,斜勾着一边嘴角笑:“但是你维护叶开礼的样子,让我很生气。”
“我没有维护他!”温如许如受惊的猫,毛都要炸起来了,“叶江,你不能无缘无故污蔑我,是他打过来的,又不是我主动给他......”
“那你为什么不换号?”叶江猛然掐住她脸,将她嫣红的嘴掐得微微张开,“为什么不换号?嗯?为什么不换?”
温如许整个人都在抖,害怕得彻底失了声,说不出一句话。
叶江松开手,沾了她口水的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冷笑着说:“你不换号,不就是等着他联系你吗?”
温如许嘴唇轻颤,却仍旧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叶江这副阴沉狠厉的恐怖模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其实他原本就是这样,他一向如此,从第一次见面,他不就是这样吗?
叶江一手撑着大腿,一手搭在她肩上,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纤细白皙的颈,声音低冷沉缓地说:“你若有心回避,应该在和我交往后,立马换号,让他再也联系不到你。”
温如许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以你们叶家在北城的势力,就算我换了号,你以为叶开礼就查不到我的新号码了吗?”
叶江:“他能不能查到那是他的事,但你不换号让我很失望。温如许,你要是在乎我的感受,你就会第一时间把手机号换了。说到底,你根本不在乎。或者说,你是想周旋在我们叔侄之间看我们为你博弈,你是在下注吗?”
温如许气得脸颊涨红,急促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
她抖着手指着叶江:“走!叶江你走!”
叶江站起身离开,走到房间门口却又停下,转身看向她:“温如许,我们就到这儿吧。”
温如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她之前一直盼着跟叶江分开,现在终于分了,还是叶江主动提出来的,她应该很高兴才对。
可她却没有感到开心,也没有觉得很轻松,胸口反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很闷,闷得难受。
叶江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咬了咬牙,冷声说:“就算跟我分了,你也不能跟叶开礼在一起。若是让我发现,你偷偷和他在一起了,他是我侄子,我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你......”
温如许低下了头,眼泪砸落到腿上。
她哽咽着回:“好,我知道了。叶先生您放心,我没有妄想攀附你们叶家。”
叶江走出卧室,走到客厅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慢吞吞走到门口,身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没法再拖延下去,也折不下傲骨回头。
走出酒店后,叶江却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酒店门外的广场上抽烟,一支接一支,连抽了三支烟,抽得嗓子都痛了才停。
三支烟的功夫,他仍旧没等到温如许出来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