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去派出所, 她们也是占理的, 怕啥。

她的情绪感染其他人，原本还慌乱的人顿时就不慌了。

倒是方巧嘴, 老是扭着身子想?跑, 最后被公安一把按住, 让她跑不了。

到了派出所，一群人被带到审讯室外，挨个进行审讯。

方巧嘴作为喊“救命”的那个, 自然是第一个进去的。

其他人都在审讯室外等。

派出所的走廊背阴，一大群人挤在这里，也不觉得热，反倒是凉飕飕的，让人心里生畏。

小姑娘往姜淼那里缩了缩，心中?直打怵：“你说她第一个进去，公安会不会只信她一个人的话?？”

“放心。”姜淼轻轻地拍拍小姑娘的手背，“公安同志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咱们有人证，也有物证，怕她干啥。”

小姑娘心里总算放松一些。

所有人轮流进审讯室问话?，一通笔录做下来，倒是把带她们过来的小公安难住了。

市场开放没多长?时间，这种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去找于光明。

一群人被带进办公室，让她们在这里等。

于光明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人群中?最扎眼的姜淼。

其他人多少有些畏畏缩缩，就姜淼站的板正。

让他恍惚又好像看到了故人。

“怎么了，又发生啥事了？”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这十几?个人，只觉得有些头?痛。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开始说话?，七嘴八舌的，吵得办公室的屋顶都要被掀飞了。

于光明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厉声道：“别吵了，我来指。指到谁，谁说话?。其他人不许吭声！”

他说着，指指姜淼：“你先?来吧。”

“前?两天我在铺子里做衣服，这小姑娘过来，说我卖的发圈质量差，要找我退钱。”姜淼说着，让小姑娘把在方巧嘴那里买的发圈拿出来，“但?布料和皮筋都不是我做发圈用的材料，我问了事情经过，知?道是她在别的打着我铺子名号的摊子上买的，就拜托她在遇到那个摊子后，来通知?我一声。”

“今个她来找我，我们到了摊位，有不少人都说自己?的发圈坏了，过来找摊主退钱。没想?到摊主反而倒打一耙，说是我联合这些人故意砸她摊子的。但?她刚卖出的发圈也有损坏的，大家找她退钱她也不退，还想?跑，我们就把她围起来，想?让她把钱退了。之后她开始乱喊，公安同志以为出了大事，就把我们带了过来。”

姜淼话?音刚落，方巧嘴猛地“啐”了一声。

“公安同志，你可别听她编瞎话?……”

她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于光明打断：“我说过你可以说话?了吗？”

他一双眼睛里精光如炬，吓得方巧嘴再不敢吱声。

于光明又把视线转向小姑娘：“这位同志说的是真的吗？”

“是。”小姑娘坚定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两句细节。

于光明的目光又转向下一个人。

一圈人都问过，说的基本大同小异，最后才轮到方巧嘴。

方巧嘴还试图替自己?辩解，一会儿说自己?是被姜淼陷害的，一会儿又说自己?做的发圈质量好。

说来说去，也理不清头?绪，听得让于光明一阵头?疼。

费了半天劲，他才听明白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手里坏的发圈都不是在你手里买的，是在姜淼的铺子里买的？”于光明看着方巧嘴，问道。

“对！”方巧嘴用力点头?，恶狠狠地看一眼姜淼。

于光明没再问她，随手一指其中一个人：“你是哪里人？”

“我是老庙沟的。”

他又随手指了一个：“你呢？”

“我是下柳沟的。”

连续指了七八个人，来的地方都不一样。

最远的隔了有十几?里地。

于光明再一指方巧嘴：“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从?不同地方过来，放着姜淼固定的铺子不去找，反而齐刷刷来找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的摊位。是吗？”

方巧嘴意识到哪里不对，急忙替自己?找补：“也有可能……”

“行了，你别说了。”于光明一抬手，止住方巧嘴即将说出口的话?，“这些人拿过来的这些发圈，针脚相对比较大，收口处针脚外露，最后收线方式一模一样，松紧度和布料具有整体一致性，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人缝的。”

“再加上，她们来自不同地方，却都去你的摊位上找你，行为具有一致性。根据先?前?单独询问时的笔录来看，许多细节都一模一样。据此，我认定事实就如这位女同志所说。你不仅以劣充好，贩卖高价，损毁这位女同志裁缝铺的名声，甚至还倒打一耙，反泼脏水，是吗？”

“不……不是！”方巧嘴着急忙慌地想?要否认。

于光明的声音越发冷：“你也不用急着否认，事实如何，我长?了眼睛。这些发圈，你必须给这些人退款。至于以前?谁在你这里买的发圈出了问题，你也得负责。”

“你扰乱市场，还试图栽赃嫁祸她人，行为恶劣。我会向上面打申请拘留你。如果你好好退钱，我还可以认为是你自行认罪，减免部分处罚。否则我会直接报告上级，告知?他们你抵死不认，申请让你罪加一等。”

一番话?说完，方巧嘴已经瘫倒在地。

她就卖了点头?绳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