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兜兜转转，还?是去了喜悦裁缝铺。

她想再看看之前姜淼做的那些大肠发圈，一抬头，却发现?没有了。

“老?板，你做的那些皮筋呢？”她探头看向?屋里，问道。

姜淼正在?裁之前那人送来的西服布料，头也?不?抬地说道：“都卖完了。”

她原本也?只做了几十个大肠发圈，最近不?断有人来她铺子里问，昨天就?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小姑娘怔了怔，半晌，问道，“那你还?做吗？”

姜淼把裁好的布片放在?一边：“暂时没时间做了。我手?上还?有好几件衣裳呢。”

除了之前定下的那三?套衣裳以外，之后又有好几个人来让姜淼做衣裳。

现?在?光做衣裳的活都排到了五月，姜淼都想买台缝纫机了，哪还?有心思去做什么?发绳。

小姑娘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转头走出裁缝铺。

……

方巧嘴在?集市上呆了两个小时，一个发圈都没能?卖出去。

她的发圈便宜是要便宜一点，但做工粗糙，颜色又?不?是特别好看，跟姜淼的根本没办法比。

隔壁的婆婆梨膏糖都卖完了，瞧见方巧嘴这边还?没开张：“我看啊，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做得又?不?好看，还?卖那么?贵，谁会愿意买啊。”

方巧嘴咬咬嘴唇，生气又?难堪。

只是眼看着已经临近晌午，集市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她也?只能?无奈妥协，降到一毛钱一个。

这下，才总算是有人来买了。

小姑娘在?街上逛了半天，都没再见到有裁缝铺卖发生的，转头又?回到集市。

远远的，就?听到方巧嘴扬声吆喝：“头绳，好看的头绳，一毛钱一个。”

一旁也?有人问：“你这头绳跟我邻居搁喜悦裁缝铺买的差不?多，咋这么?便宜呢？”

方巧嘴转转眼珠，笑眯眯地说道：“嗨，我们?跟喜悦裁缝铺都是一家的。只是铺子门面实在?小，装不?下两个人。我就?干脆带着东西来集市上卖了。”

来这里买头绳的要不?就?是嫌喜悦裁缝铺的头绳贵，要不?就?是只在?旁人那里见过姜淼做的发圈。

方巧嘴这里卖得这么?便宜，做粗糙点，也?有不?少人愿意买，一时间生意红火得厉害。

小姑娘瞧着那些人，害怕自己买不?到合心的，也?钻进去，挑了根颜色不?那么?暗的掏钱。

方巧嘴把所有的发圈都卖完，把钱揣在?兜里，心里可高兴坏了。

她喜滋滋地提着篮子赶往供销社，打算再多做一些，等到下次集会再拿过来卖。

小姑娘还?没回去，就?把发圈戴在?头上。

一路上，感受到别人看过来的目光，她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高兴。

晚上睡觉之前，都把发圈好好地放在?床头，打算这几天都戴。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梳头发的时候，她想多绑一圈，手?里的发圈却忽然一松。

她把发圈摘下来看，就?发现?发圈里的皮筋好像断掉了似得。

整个发圈变得软踏踏的，只剩下被缝成圈的布支撑着，再也?不?能?绑头发了。

小姑娘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发圈说便宜也?不?便宜，这么?容易就?坏了，她得找人给她退钱去。

今天集市不?开门，她找不?到方巧嘴，又?想到方巧嘴说自己跟喜悦裁缝铺是一家，干脆直接跑到喜悦裁缝铺去。

“老?板，你得给我退钱！”小姑娘一进裁缝铺，就?是一句。

她把手?里软踏踏的发圈往桌上一搁，气冲冲地看着姜淼。

“赔钱？赔啥钱？”姜淼觉得有些奇怪，一低头看到桌上的发圈，还?以为是小姑娘自己做的。

她扒开缝合口?瞧了瞧，说道：“你这发圈用的是黄皮筋，肯定用不?了太长时间啊。”

她做的那些皮筋和发圈，用的要么?就?是黑皮筋，要么?就?是松紧带那种。

接口?她都缝得严严实实的，可结实着呢。

谁做大肠发圈会用黄皮筋啊。

小姑娘还?以为姜淼是在?装样子，气呼呼地说道：“这皮筋分明就?是搁你这儿买的，你不?要抵赖。”

姜淼听了觉得好笑，也?想不?通。

小姑娘一共来她这里三?次，第一次嫌她做的发圈贵，第二次又?没买到，咋能?说是在?她这里买的。

“我这里从来都不?用黄皮筋做发圈。用的都是这种松紧带。”她把一旁的工具盒里的松紧带拿出来给小姑娘看，“我自己裁成一节一节的，再去做发圈。你这黄皮筋做的，咋可能?是在?我这里买的。”

小姑娘被姜淼这么?一说，又?气又?急：“你意思我是叫人骗了？那人拿便宜货做了发圈，打着你铺子的名义?卖？”

她话音落下，姜淼也?意识到哪里不?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别人卖发圈，她是不?在?意。可要是打着她铺子的名义?贩卖劣质发圈，恐怕会给她的铺子带来负面影响。

“是。”她跟小姑娘对视，毫不?犹豫道，“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吗？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用我铺子的名义?挣钱，还?想坏了我铺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