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他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把?注意力放向面前的饭盒。
木桌两侧,两人?相对?而坐。
黎颂吃得很沉默,始终低头,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对?面每一个细微的声响。他能想象到她在吃甜食时是怎样的表情:嘴里叼着勺子,眼睛微微眯起,抬起下巴,仿佛随时会发出?幸福的感叹。
十年的光阴,很多?事情都?已改变,但万幸,在喜欢甜食这件事上,她一点都?没变。
这样,花了无数心思开这家咖啡店的他,总算不?至于太可笑。
-
“黎颂,这家店的草莓蛋糕真的好好吃!呜呜呜好幸福!”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快乐,她开心到跺脚,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蛋糕,递到男孩嘴边,眼睛闪烁着期待:“你也尝尝!”
他其实对?甜食并?不?感兴趣,但实在难以拒绝她那小动物一般可爱的表情。他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奶油在嘴里化开。
“决定了,我要开一家甜品店!想吃什么?就自己去?学,自产自销!”少女手握成拳,干劲满满。
“那你这店估计很难开起来,”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毕竟要卖的东西全被老板吃了。”
回忆渐渐消退,黎颂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的脸颊几乎没有多?少肉了,突显得眼睛更大,下颌分明。皮肤白里透着红,几乎能看见其下的血管,这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
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声。
这么?瘦,得吃多?少蛋糕才能补回来啊...
第24章 青梅竹马是同卵双胞胎5 质问
霍莘莘正享受着她的奶昔, 冷不防,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不仅将店内的顾客困住,同时还源源不断有行?人躲了进来。
黎颂匆忙地吃了几口?午饭, 便赶去后厨帮忙。他低头对霍莘莘说:“这场雪可能要下很久, 你刚病愈, 就先?在店里多坐会儿,等雪小些, 我开车送你回去。”
黎颂感觉自己的心格外矛盾。
一方?面,他内心无比怨恨十年前霍莘莘的不辞而别,另一方?面,又难以抗拒自身的本能, 下意?识主动关心与牵挂。这种复杂的情感汇聚成令人欲罢不能的毒酒,知道喝下去会死, 但却难以抗拒。
在理清思绪之前, 他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面对她。是前男友?还是青梅竹马?
霍莘莘含着吸管, 单手撑着脑袋, 望着窗外的雪花,那扑簌簌的飘落声格外解压。看着看着,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看着看着就困了,她趴在桌上睡了一觉,等醒来时,雪还在下,胳膊充血酸胀,身上披了一条毛毯,店里的客人已经?空了大半。
当她醒来时, 雪还在下,店里的客人已经?散去大半,她的胳膊因为长时间压迫而有些酸胀。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柔软的毛毯,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时间,她居然睡了两个?小时?
真行?。
把身上的毛毯折好,看了眼柜台方?向,没见?到黎颂的身影,应该是在后厨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思索着是否能出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雪下得真大呀。”
她转头,见?是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打扮偏日系,头发?卷曲,略长到耳下,看上去是个?颇具艺术气息。见?她望了过来,男人笑着问:“我一来就见?你在睡觉,是也被大雪困住了吗?”
霍莘莘正无聊,黎泽此刻应该还在球场上,发?的消息还没有回复。现在有人搭讪,她便和对方?聊了起来。
“原来霍小姐已经?离开H市快十年了啊?那你可能对这边的情况可能不太熟悉。其?实?附近有不少和辛物语风格类似的咖啡店,我朋友就开了一家,他们店里的巴斯克蛋糕做得很不错。”男人笑着说。
“这样?吗?在哪里呀,有空我去尝尝。”
他们两交换过联系方?式,而正巧看见?这一幕的黎颂眉心微皱,直接上前走到两人中间,忽视与他打招呼的男人,侧身与霍莘莘说道:“现在客人不多,我送你回去。”
“哦好,”她起身,笑眯眯地与男人道别,从衣架取下外套围巾,跟在黎颂身后走出店门。
车停在不远的巷子里,男人走得很快,围巾在风中飘扬,霍莘莘则冒着风雪,勉强小跑才跟上他的步伐。
坐进副驾驶,霍莘莘呼出一口?白气,轻轻拍去身上的雪花。黎颂沉默不语,车内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随后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巷子。
明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但霍莘莘懒得解释,低头无聊地刷着手机,心里默默计算着黎泽比赛的剩余时间。
她可还记得刚到这个?世界,就被黎颂丢在原地,刚才他又像是她沾有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她甩在身后。撇了撇嘴,说真的,要不这个?世界被原女主人设限制,她超强的身体素质难以发?挥,担心又生病耽误剧情,她何必坐黎颂的车?
虽然她对帅哥容易宽容,但也并不是软柿子。小心眼的男人,随他去吧,干脆把黎颂当成NPC算了,反正也不会影响到结局。
可恶,想到在店里时她居然短暂心动,就忍不住唾弃自己。
她要反省,看男人可不能光看脸!
咖啡店离家只有十几分钟车程,但因为大雪,车子开得很慢。车内的空调才刚刚有些暖意?,她听见?黎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刚刚那个?男人,经?常在店里搭讪女生。”黎颂视线望着路面,声音有些低沉,“你是这个?月第三个?。”
霍莘莘从手机里抬起头,淡淡回应:“所?以呢?”
黎颂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将视线转回路面:“...你不要被他骗了。”
“谢谢,我知道了。”霍莘莘重新?看向手机,语气平静,“但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在交朋友这件事上,还不至于是个?白痴。”
黎颂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嘴唇紧抿,唇角的弧度带上了隐约的苦涩,默默收回想说的话。
之后,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家门前的路口?,女人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推开车门,走进风雪中。砰的一声,在寂静的车内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直直撞击在他心上。
他独自坐在车内,双眼望向霍莘莘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落寞。
心很乱,似乎有些重要的事始终没能想通。
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人措手不及,看不清方?向。
从那天起,霍莘莘对黎颂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片透明空气。即使是在楼梯间不期而遇,她的目光也直接掠过他,好像他不存在一般。与黎家兄弟同行?,她总是只对着黎泽笑而忽略黎颂的事更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