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梧:
她叹了口气,道:“你不拘找谁同你演一场戏也便罢了,偏要找我。此后若传出了咱俩绯闻,岂不可笑?”
谢瑾思及那场景,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搓胳膊道:“我会求那姑娘莫将此事宣扬出去的,你便说帮不帮。”
温栖梧想了一想,说:“那你替我当两辈子牛马。”
“我看你也没喝酒呢,这就上脸了?”谢瑾笑着说,“好声好气求你你不听,非得我来硬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明儿淮安长公主也去的,你若是不答应,我便在她面前参你一本。”
温栖梧:
怎么又是长公主。
现在的师姐没有意识无法主动汲取药池里的药力疗伤,于是她先将药力容纳进自己的身体,然后再以自己的仙力为引注入到师姐的身体里。
她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师姐身体里紊乱的力量,等梳理得差不多后,她才用额头贴着师姐的额头,接下来便是神魂了。
最开始的时候不能太深入,师姐神魂上的伤势比较复杂且严重,得一点点慢慢治,不然若是引起她的抗拒,双方都会受伤。
对于仙人修士来说,识海和神魂是最私密脆弱的地方,所以温栖梧才会有此番顾虑,谁曾想师姐丝毫没有对自己设防,她竟然轻轻松松地触及到了师姐的神魂。
温栖梧愣了一下后立刻运转起功法,她的神魂小心翼翼地将师姐残破的灵魂包裹起来,她没有再深入,但全心全意在神魂上的人没注意到现实中本应该昏迷着的师姐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不过刹那间,她的灵魂便被紧紧缠绕着,她们的灵魂在彼此最深处最脆弱的位置纠缠,那种危险又放任彼此交融的感觉带来了极致的欢愉。
第 121 章 战栗
灵魂上难以言说的颤栗让人失控,她好似溺在水中、灵魂交融的快感带来了些许“窒息”,但更多的是让人割舍不下的瘾。
温栖梧从未体验过这种让人无措的感觉,书本上的理论不足以让她游刃有余,于是她的神魂只能随着欢愉的波涛起伏,直至挚爱的灵魂依依不舍地终止了这场神魂的双修。
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栖梧身子忽得一软摔到了师姐怀中,她的脑海空白了许久,好半天才渐渐听到了自己略微急促的喘息。
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师姐也是,还没等她缓过来,师姐便低下头讨好似的索吻。
屋外夜幕泛青,稀疏落几颗星子,无风寂静,温栖梧抬眼一瞧明亮的月色,念着该是时候去找师尊了。
这回她敲门,却不敢再自作主张进去,等上片刻听见师尊那句散漫的进,才稍直了身子进屋。
屋里熟悉的檀香好像混杂了点儿别的味道。
温栖梧甫一进门,就已先察觉出这细微的变化,上回没有细瞧,如今走至寝间才是发现,师尊房里布局同自己的相似,但陈饰更是华贵。
深处摆了张紫檀木床榻,其上垂悬着层层叠叠的烟紫纱幔,纱幔下还坠着云纹小银球。
“你看什么如此入迷?”左侧忽响起声音来,把温栖梧吓得退后一步,往旁看才知云珩坐在一张青白玉面茶几后,案角又是尊紫金香炉,正悠悠直升起一线香。
她今日新换了套郁金衣裙,发间斜插的一支金钗,簪头坠下两只金铃,同这富贵奢华的屋子倒十分相衬。
温栖梧再次恍然,想是师尊与娘亲所言那些清风朗月的仙人,当真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过来。”云珩放下茶杯,朝她招手。
“师尊,晚好。”她先是问好。
云珩听完果真是笑意浓了些,“你倒比一般小孩乖巧许多。”
“师尊有养过其他小孩?”
“那倒没有,只是其他峰上长老多少会收些稚童从小培养,远远瞧过几次,实在聒噪。”
温栖梧没见过她所言,不答这话,只是好奇凑过去,见她案几上一侧放了截桃木枝,旁有好几张黄符纸,上头绘制着自己看不懂的纹路。
师尊手下正是最后一张,运笔稳当缓慢,看得温栖梧也忍不住屏息凝神。
只等云珩最后一笔落完,敛袖收势,她才猛然吸一口气,松了。
“你作甚?”云珩这才抬头,见小姑娘脸儿憋气有些憋红,不由轻笑。
“师尊是在画什么?”温栖梧指指她手下的黄符。
云珩搁笔与那桃枝上,挥手将符纸大部分收起来,唯留下一张看起来没这么复杂的,展开。
“一些符咒罢了,为师所修符箓一道,平日多会画些符咒备用。”
她将那张符箓捏到温栖梧面前,半弯眉眼,“这是敛息符,可规避高出炼符之人三个境界的修士神识窥探,送你了。”
温栖梧直觉这应当是件稀罕物,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软道,“多谢师尊。”
“不必,这是你筑基后需学的第一道符。”
诶?
温栖梧眨眨眼,“什么”
“惊讶什么,你既然跟了为师,自然是要继承为师衣钵的,该学还是得学。”云珩终于起身自案几后走出,手按在她脑袋上将人转过身来,“不过也不急,你离筑基还远着,且先过来把药浴泡了。”
温栖梧下意识跟着她走,床前是一只浴桶,里头灌上大半热水,还在冒着滚滚水汽。
云珩两指间夹了一枚乌亮药丸,丢进桶里。
霎时水声鼎沸,本清澈水色浓如墨汁,还冒着泡,活像是什么危机四伏的泥沼。
温栖梧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害怕地揪住云珩衣裳,“师,师尊?”
女人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悠悠,“徒儿快进去吧,可要泡够半个时辰才能出来。”
可这池水看起来不太能进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