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1)

顾瑾玉皱眉等血泪流尽,近来眼?睛流血偶有,但心口的蛊搏动得让他倍感不适。

顾小灯在他怀里急切地说?着话,顾瑾玉听不清,耳边正回荡着蛊母千里之外的指令,只得低头抱紧他。

正恍惚时,顾小灯伸手勾住了他脖子,很使劲很使劲地回抱住他。

顾瑾玉嗡嗡乱响的脑海里顿时寂静,只单纯地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抱我。

*

春半山路多花,此时人迹稀少?的野路里,葛东晨掩着双眼?,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之中。

葛东月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只烤兔腿,边嚼边问失态的兄长:“我不明白,你听到他的话之后为什么?既高兴又生气?。”

“那就不明白,没必要弄懂,我希望小妹一辈子都不用碰上,不清不楚过一生。”

葛东月冷静地咬兔腿:“你在诅咒我。”

葛东晨便不住地笑,半晌才松开手,眼?睛已从碧绿恢复回深黑。

葛东月也把手里的烤兔吃完,擦擦手随意攀折了路边一枝花:“走吧,那麻烦蛊师离开他们了。”

葛东晨转头叫上在不远处怨气?冲天地烤兔子的关?云霁,一行人继续上路。

第087章 第 87 章

夜色四野, 行军停宿,顾小灯深呼吸, 闭眼活动十指,大?气不敢喘,准备初次给顾瑾玉引蛊。

吴嗔身边没有蛊徒,盖因大半蛊虫都极喜寄生人体,普通人稍有不慎便会中招,他便习惯自己研究,自负生死。只是?顾小灯不同,他那药血不知是为蛊虫所厌还是所惧,意外地?克蛊,由他来引蛊, 倒是没有被寄生的危险。

顾小灯把引蛊札记上的重要内容背得滚瓜烂熟, 又反复检查吴嗔留下的一箱活蛊,吴嗔在每个玉瓶上标记了活蛊的顺序和效用, 他只需按照札记上的引导选择相应的活蛊, 继而引蛊疏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着简单,实操起来时方见艰难真章。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先将蛊饵抹在指尖上, 小心翼翼地?去开?瓶钓出活蛊, 第一尾取得顺利,那红色的蛊攀上他的指尖,顾小灯赶在手背冒出鸡皮疙瘩前眼疾手快地?送进了顾瑾玉新?划开?的伤口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瑾玉镇定坐着, 左臂赤露,右手握短刀, 倘若顾小灯没有将活蛊引到正确位置,他便得用刀挑出错蛊。

好在顾小灯紧张归紧张, 动作倒是?稳准狠,一手引蛊一手快速点穴,几个眨眼间,他的额角就沁出冷汗,水珠缓缓淌到下巴,晶莹剔透地?往下一坠,正落在顾瑾玉疤痕遍布的手臂上,肃穆中滑出缱绻的湿意。

“好、好了。”顾小灯只觉时间拉长了数倍,抓过?备着的纱布三下五除二地?缠在顾瑾玉手臂上,这才?腿脚发软地?挨着他坐下来,心有余悸地?仰天呼吸。

蛊一入体,顾瑾玉便得忍着,顾小灯挨过?来送枕,他便忍不住靠在了顾小灯身上,寡言森*晚*整*理无声半晌,半身就开?始虚脱,浑身发起高热和冷汗来。

这虚脱惯例得持续小半时辰,顾瑾玉的意识紧接着有些?飘忽,依稀听到顾小灯在耳边打气。

他虽听得欢喜,却又偏过?头,哑着声商量:“小灯,能否别看我?……我?现在不好看,丢脸。”

耳廓随之迎来了一捏,顾小灯在身旁生龙活虎地?散着冷气:“哈!没得商量,我?得看,还要可劲看,不观察你怎么给下次积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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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玉通身发热,顾小灯平日是?块暖玉,此时于他而言却是?块软软冷玉,他竭尽所能地?忍耐着,方克制住心中一些?越界过?分?的遐想。

晨间相拥的余韵还留在他的臂弯里,此时两人独处,顾小灯的任一小动作都能引起他的剧烈幻想,顾瑾玉既舍不得推开?他,又惶然不知怎么开?口。

顾小灯尚未察觉气氛的怪异,只守在一边紧张地?测顾瑾玉的蛊息,见他难受成大?汗淋漓的模样不免觉得可怜,便拿起巾子给他擦拭脸上的冷汗。

拂过?他高挺的鼻梁时,忽见顾瑾玉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猎豹扑鹿似的咬住他的手,迅速留下个牙印后,饥肠辘辘地?从?他指尖舔到了手腕。

顾小灯懵住,还没能来得及反应,便被?顾瑾玉扯进怀里,两手被?他抓到后腰攥住不由得挣扎,随之,侧颈被?凶狠咬住。

“嗷!”顾小灯慢了一拍,只发出懵懵一声喊,大?惊失色之间,想的先不是?冒犯,而是?想着,这家伙在虚脱中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气力?

顾瑾玉粗暴地?钳着他双手,又抓着他的腰贴紧自己,滚烫的呼吸粗重地?喷在他颈耳之间,咬了一口后便如对他的手一样,对着一截颈子又吮又舔,气息呼哧呼哧,好似野兽进补。

顾小灯大?脑宕机,明明坐着,竟还是?腿软了。

被?“进补”半晌,他同顾瑾玉猩红的双眼对视上。

顾瑾玉或因高热,或因压抑,熬得双眼通红,喉结滚动着低头来追逐他的唇珠,野兽似的亲昵落在他腮边,一个重吻恰好落在他梨涡位置。

顾小灯手脚无力,顾瑾玉此时像是?一堵墙似的推着他,吓得他本能地?蜷起来,宕机的脑子也不知怎的,竟在这瞬间视线模糊地?喊他:“苏明雅!”

顾瑾玉瞳孔骤缩,生生刹住亲吻,眼中血丝愈明显。

这些?日子以来,他半个字也不敢问过?顾小灯在苏明雅那里经受了什?么,怕自己善妒,更怕顾小灯崩溃。

此时通身剧痛,他看着顾小灯朦胧的泪光,神志不清地?窥见了苏明雅的恶行,混沌神色未泯,痛中方知更痛。

冷汗流进眼里,他仓皇放开?顾小灯的手,胡乱抓起刚才?没能用上的短刀塞进顾小灯的手中,捧着他两手,教?他用刀尖抵住自己的喉结。

“我?不是?他,不是?……”顾瑾玉同顾小灯一起发抖,“我?要是?有哪一分?像了他,小灯,你就杀了我?。”

*

那刀未见血,袖入鞘后,由着顾瑾玉低着头却强势地?系到了顾小灯腰间。

顾小灯压根没想动刀子,他的情绪上头得快去得也快,当顾瑾玉的强咬是?难受时转移苦楚所致,待他缓过?虚脱之后敲了他一通脑壳便不做算账,反倒是?回想到自己,对着他那张脸喊成苏明雅的事觉得尴尬。

自那错喊后,顾瑾玉肉眼可见的低落,明明先前还天天不动声色地?摇着无形的尾巴,现在尾巴垂下去了,好像挨了一套打狗棍法。

行军依旧,日月照升,两个人还是?同行同居,学蛊记事作画一概不落,但彼此之间却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顾小灯原先在他面前多话多动,伶俐且骄横,但为此囧囧地?结巴了两天。

两天之后就是?再次引蛊,顾小灯在顾瑾玉来之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振作,拍到两颊红扑扑时,顾瑾玉同手同脚地?来了,手里拎着个别致的小东西。

他手里拎着个新?制的止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