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悲剧不曾发生?, 我们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从未来穿越到这里。”芙颂凝声说道, “我,也就是您的女儿, 就因为你误杀了我的母亲,一度跟您决裂。”
魔神原本想要说“凭什么吾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这句话的, 但转念一想, 这个?叫芙颂的正神, 让他们今夜避过了一劫, 如果立场不一致的话, 早就大开?杀戒了。如此说来, 他们的立场应当是一致的, 既然是一致的, 那就还有话可谈。
魔神深吸了一口气, 道:“你需要吾做什么,才?能让灵珀逃过这一劫?”
芙颂没料到魔神这么快就被说服了, 这个?速度有些快噢。
芙颂拿起了一根树枝,递给了应龙,应龙在?沙地上写写画画了好一阵, 写完之后,又钻到了芙颂的怀里:“嗷呜啾!”
芙颂指着地面上的第一张图:“我们现在?所处的阶段,是凤凰一族的长老受天帝指示,前来寻找灵珀,要将你与她分离。”
魔神容色阴晴不定:“他们是受天帝指示?”
芙颂点?了点?头,“天帝沉溺修炼,为了早日破镜,他需要以魔道作为引子源源不断地投入到炼丹炉中,制作出大量的金丹,为九重?天的高位神祇所用。为了名正言顺地拿魔道做药引,他需要一个?让魔道忤逆天道的契机,那就是由魔道挑起三界大战,如何挑起大战,那就从您和灵珀公主之间入手?。”
在?魔神怔忪地注视之下?,芙颂用树枝指了指第二阶段:“如果真的让凤凰一族抓到了灵珀,那么灵珀一定会被强迫喂下?忘情的丹药,一旦服用下?了这种丹药,她就会忘掉过去的种种,日后等您掀起神魔大战后,灵珀公主会登极,代?表凤凰一族出站与您博弈。你们相爱先杀,是天帝所喜闻乐见之事。”
咔嚓一声,魔神拗断了树枝。
临近那一株参天古木,叫凛冽的狂风一吹,纷纷倾覆着腰。
他英俊的脸上聚拢了一层深重?的阴霾,山雨欲来风满楼。
若非芙颂和应龙拦着,魔神现在?很可能提着大刀直上九重?天,开?始讨伐天帝了。
芙颂道:“这件事,我们要徐徐图之,切不可过于冒进。”
魔神冷哂一声:“徐徐图之?凤凰一族那一帮老匹夫都追到我和灵珀的家门口了,我们还要忍气吞声么?那一帮老匹夫委实难缠,若是此回不曾得手?,他们下?次必定还回来搜寻。”
芙颂眨了眨眼道:“那就让他们来搜寻。”
“你说什么?”
魔神颇感匪夷所思,他不能理解芙颂那颗小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把?戏。
芙颂附耳对魔神说了几句话。
在?昏暗的光影之中,魔神缓缓瞠住了双眸,第一反应是:“此计当真能成??”
芙颂道:“能成?,我有九分把?握。”
魔神道:“那对你自己来说,会不会太?过于冒险了?若你有个?好歹,无法回到原来的时空,又该如何是好?”
芙颂傲然地挺了挺胸膛,“不用太?担心,我很强的,功力丝毫不必你差。”
这个?狂言听在?魔神的耳屏之中,让他旋即朗声大笑起来:“你说出来的这番话,倒是有吾的几分影子在?。”
“都说了,我是您来自未来的女儿,身上当然会有一些您的特质。”
魔神认认真真端详了芙颂一眼,挽着胳膊道:“不过,你还是比较像灵珀多一些,眼睛、鼻子、嘴唇都很像。”
顿了一顿,魔神又问道:“话说回来,你身侧的这条龙,有点?不简单,吾一直觉得它的气息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
芙颂看?了应龙一眼,应龙也在?看?着他,双方都掠过了一抹心照不宣。
芙颂笑了笑:“您要不要猜猜看?呀?”
魔神沉思了好一会儿:“他的气息有点?像是昭胤上神。”
芙颂露出了讶异之色,没料到魔神这么快就猜对了:“他就是。”
“什么?”
芙颂摸了摸应龙的脑袋:“他就是昭胤上神。”
“……”
魔神直截了当地拎住了应龙的后颈,左瞧一眼右瞅一下?,不确定道:“你是昭胤上神?”
谢烬不喜欢这样被人拎着脑袋审视。
迄今为止,他还清晰地记得,上一个?这样捏他颈部说话的人,就是夜游神。
他原本打算给夜游神一点颜色瞧瞧,但又想到他是芙颂的师兄,又只?好作罢。
应龙耷拉着一双死鱼眼,瞅着魔神看?。
魔神感受到一抹淡淡的杀气。杀气虽然很淡,隐微得几乎觉察不到,但魔神修为很高,他能够明晰地感受到他的杀意。
他心想,如果他朝着应龙伸出一根手?指,它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咬断他的手?指。
魔神道:“如果真是昭胤上神,为何他会退化?成?龙形?”
芙颂低垂着眼睑,低声道:“天帝把?我们关押在?了那一座巨大的金鼎之中,我承受着三昧真火的高压,不堪重?负,性命攸关之际,是他取出体内的金丹渡活了我。随后,他就退化?成?了龙形。”
说着,芙颂把?应龙抱在?了怀里:“我现在?同时也在?找能够让昭胤上神变回人形的办法。”
魔神瞅了瞅芙颂,又瞧了瞧应龙,面色变得极其微妙,道:“慢着。”
“芙颂,你该不会对昭胤上神他……”
“是的,我们两情相悦。”
魔神听到“两情相悦”四个?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昭胤上神隶属于天帝阵营的人,素来与魔道势不两立,他的女儿怎么能够喜欢上与自己对立阵营的人呢?
似乎洞察出了魔神的心中所想,芙颂道:“人心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只?要挪开?了这座大山,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