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沉重的闷响,厚重的棺椁悄然开启,卧躺于玄冥之棺的人儿也开始显山露水。

只一眼?,芙颂整个?人就愣怔住了。

卧躺在玄冥之棺的,是一个?容相极为昳丽的年轻女子?,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皮肤雪白?如霜,发丝如泼墨般在身体下铺展开去,最醒目地?是,卧蚕之下覆有近似于凤凰纹样的淡金色图腾。

这是芙颂所?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的女子?,她美?得不尽真?切,就像是画中的人儿一般。

用尽所?有美?好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她万分之一的美?。

她的美?,会让男性为之疯狂,会让同性自惭形秽。

“她叫灵珀,数万年前,是凤凰一族的公主?,后来成了凰主?,”魔神的目光落在了沉睡的女子?身上,目光变得无限悠远。

灵珀……

凤凰一族……

凰主?……

隐隐约约间,芙颂觉得「凰主?」这个?名字分外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般,仔细想一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这一条线索如一条狡猾的小泥鳅,从她的脑海里跃出水面,很快又潜游入深水域之中。

但她又觉得这个?女子?的面庞,分外眼?熟,自带着一股亲切之感。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们就已经认识了一般,并且建立有很深很深的联结,甚至,她在对?方的脸庞上能看到自己身上的一些熟悉的部分。

这种玄妙感,是自己根本无法解释清楚的。

女子?让芙颂自然而然想要依靠,生出了一种莫能言说的眷恋。

她尝试性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却伸到了一半,又羞怯似的收缩了回去。

魔神体察到了她的顾虑,说:“你可以去尝试触碰了一下她。”

芙颂心中产生了微妙的触动,道:“真?的可以吗?”

魔神点了点头,用笃定?口吻道:“可以。”

芙颂深吸了一口气?,尝试性地?伸出手?,手?心很轻很轻地?敷贴在了女子?的手?背上。

一股薄凉的暖意从灵珀的肌肤之间传了出来,蔓延到了芙颂的手?掌心,好像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一路往上,渐渐地?,覆盖住了她。

芙颂张了张嘴唇,却是一句话也道不出来。

她与这位名曰「灵珀」的女子?,好像天生就是心有灵犀。

两人肌肤相贴之时,她能感受到灵珀的情绪,还有她以前所?历经过的一切。

这些过往就如皮影戏般在她的面前浮现

她是凤凰一族金尊玉贵的公主?,爱上了魔神,跟魔神私奔,两人在归墟搭建了爱巢,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给女儿取名为「巳巳」。但好景不长,凤凰一族的长老率领天兵将灵珀强行押走了,她与魔神好不容易搭建的爱巢,一夕之间被?摧毁了,魔神带着女儿巳巳独自生活,他抚养女儿长大。

越到后面,这些画面越是眼?熟,芙颂好像在梦中遇到过,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魔神也喊过她巳巳。

魔神与灵珀凰主?的女儿,也叫巳巳。

难道说……

一个?始料不及的答案,如一块沉重而巨大的磐石,敲砸在芙颂的心口上。

她是魔神与灵珀的女儿吗?

画面还在继续,她看到饱受兵燹的战场之上,一片生灵涂炭的淡灰色氛围之中,魔神与灵珀凰主?狭路相逢。魔神想要将灵珀凰主?带回家,灵珀凰主?失去了记忆,将剿杀魔神为己任。两人相互厮杀了三日三夜,双方遍体鳞伤……

这些场景委实是惊心动魄,芙颂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本来想问自己的身世,但不知是不是出于畏葸的心理?,话到嘴边又往回缩了一圈,斟酌了好一会儿,变成了其他的问话:“灵珀凰主?现在还活着吗?”

魔神低垂着眼?,道:“玄冥之棺贮藏着她最后一丝神魄,过去数千年的光阴里,我一直都在呼唤她,但她从未清醒过来”

芙颂听到魔神口吻变得落寞了起来:“可能是她不愿意醒来吧。”

听到这句话,芙颂觉得有一些难过,她下意识说了一声,以示安抚:“她会醒过来的。”

这句话就像是撬开浓密霾云的一缕鎏金日光,裹挟着温暖的温度,洋洋洒洒照在了魔神的身上。

男人落寞而冷硬的视线,一霎地?变得温和柔软起来:“是吗?我也相信,她会醒过来的。”

芙颂问:“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看她吗?”

“当?然可以。”

魔神的态度很爽快,“这里太安静了,若你能来,多一份热闹也是极好的。”

临走的时候,芙颂想了想什么,正色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与昭胤上神打起来了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看到昭胤上神与魔神打起来,芙颂就极为头疼,虽然说两人是死对?头,不对?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也不能轻易动手?啊。打架事小,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整座天庭都会受到他们的影响,要是沦为废墟可就麻烦大了,重建都需要很长一段时日。

魔神如挨训的大男孩似的,颇不自在地?掩唇轻咳一声,“吾知晓错了,以后若要与谢狗打架,定?会遴选一个?好的地?点。”

芙颂遭了罪一般,抚了抚额心,义正词严道:“不行!”

魔神弱弱地?为自己的行为狡辩:“当?初是吾想带你走,谢狗一直不同意,吾很生气?,吾凭什么不能带你走?”

毕竟你是吾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