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位神兵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被芙颂打趴下这一档子事?儿说?出去的。

天蓬真君太?阳穴突突直跳,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天帝扫了他一眼。

天蓬真君马上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当?年因犯了风流罪而被贬下凡的阴影重新?笼罩住了他,他咬牙道:“臣从未强迫过日游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一旁的陪审团有人道:“雷劈乃是小概率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岂能以此赌誓?看来?天蓬真君也不是真心起誓嘛。”

天蓬真君道:“那臣就用全家的性命起誓!”

一旁的陪审团又道:“你家里?应该都?没人了吧?”

天蓬真君道了声“是啊,的确没人了”,他眼珠子转了一转,目光阴鸷落在?了昭胤上神身?上:“那臣就用昭胤上神全家的性命起誓!”

昭胤上神乜斜了他一眼,冷哂一声:“我家也没人了,只有一位师祖祝融。”

天蓬真君这就非常尴尬了,结巴把?主意打到?了天帝身上:“那臣就拿陛下全家的性命起誓!”

天帝:“……?”

他忽然觉得头好疼,他很?后悔启用了天蓬真君这么一个?蠢货,心道:“再这么掰扯下去,对我可谓是百弊而无一利。”

他之所以召见昭胤上神,最大的目的就是要从他口中套出日游神与魔道勾结的把?柄,现在?倒好,昭胤上神先发制人后,就将天蓬真君绕进了自己的逻辑里?。

天蓬真君的局面变得非常被动了。

再这样僵持下去,彼此都捞不着什么好处。

天帝看得出来?,昭胤上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护日游神。

君臣之间的关系,暂时还?不宜闹得太?过僵硬。

天帝揉了揉太?阳穴:“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此事?休要再议,朕并不是很?在?乎”

昭胤上神微微迫前一步,凝声道:“兹事?体大,攸关陛下清誉,四金甲神乃属陛下的御前亲卫,代表着天庭的形象,此事?若不严审,将陛下的颜面往何处放?”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男人嗓音虽不大,但胜在?清透张力,满堂岑寂如迷。

一副不能将此事?善了的强势态度。

一旁的陪审团喧喧嗡嗡,发出不小的热论声。众人都?面面相?觑,觉得昭胤上神说?的有道理?,但又需要看看天帝的脸色。

天帝的脸色其实不太?好看了。

他数次想要以“犯了头疾”为幌子揭过此事?,想和稀泥糊弄过去,但昭胤上神显然不想跟他轻易揭过去。

倘若天帝不惩治天蓬真君,昭胤上神便是不打算离开?了,会一直长立于此处。

无奈之下,天帝大手一挥,“既然是天蓬真君犯了错,那就按照九重天律例,让狱神给他定下罪责吧。”

卫摧很?快就被传召上来?了。

卫摧获悉事?态原委后,眉心皱紧,肃声道:“天蓬真君冒天下之大不韪,假传懿旨、强迫正神,凡此种种都?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按照九重天律例,该贬为畜生道,下凡回炉再造。”

此话俨若惊堂木,高高震落而下,溅起了满殿风浪。

天蓬真君面色苍白若纸,这次的判罚怎么比数万年前的那次被贬下凡还?要严峻啊?!

天帝也隐隐约约觉察到?狱神罚的有些重了。

被贬下凡就被贬下凡,怎么还?要被贬入畜生道呢?

但一旦质问狱神的话,不就是变相?打自己的脸吗?

天帝并不想打自己的脸,天蓬真君已经把?他的脸丢尽了,他现在?不想替他袒护了。

只好袖手一挥,恩准了狱神的判决。

就这样,天蓬真君一日之间,就被贬入畜生道,沦为猪胎,下凡历劫去了。

谢烬和卫摧一前一后离开?了神殿,已经黑夜了。

“今日之事?,多谢。”昭胤上神道。

卫摧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耳朵:“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昭胤上神只冷冷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拗了拗,转身?就走。

卫摧觉得他还?挺傲娇的,连忙追上前去,双臂舒惬地枕在?脑后,朗声一笑道:“谁为难芙颂,便是在?与我作对,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不过”

话锋一转,卫摧走到?昭胤上神身?边:“天蓬真君怎么会突然要验证芙颂的身?份呢?”

昭胤上神道:“斗姆的弟子看到?芙颂去了一趟莲生宫,那天刚好碰上魔神侵袭,弟子就把?这件事?给斗姆说?了,斗姆知晓天帝忌惮魔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卫摧挑了挑眉:“按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是天帝想要测验芙颂的真实身?份?”

昭胤上神没回答,权作好似默认了。

卫摧也知晓芙颂是魔神之女这件事?,这个?是个?巨大的秘密,绝不能为外人道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变得很?棘手了。

虽然此番逃过一劫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有一个?怀疑的种子在?帝王心里?,那么,这枚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卫摧道:“芙颂的身?份迟早会公诸于世的,魔神一直在?找她,你并非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