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胤上神敛了敛眸,哑声道:“回答我。”

芙颂道:“我才想问?您这个问?题,不管我喜欢谁,收了谁的礼物,与您有何干系?虽然您比我老了四万岁,我该尊称您一声长辈,但您也不能管那么宽吧?”

昭胤上神听到后半截话,很快被气笑了。

她果真?生得?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说着说着,芙颂的眼泪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越是想阻止眼泪掉落下?来,眼泪却是掉落得?愈发汹涌。

她一边用手背擦,一边道:“你明明有了喜欢的姑娘,为何还来质问?我?我迷途知?返难道不应该吗?”

昭胤上神蹙了蹙眉心,问?道:“喜欢的姑娘,这是何意?”

隐隐约约间,他猜到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需要听到芙颂亲口承认才行。

芙颂擦净眼泪,道:“你不是喜欢阿钰姑娘吗?天天吃着她送你的午膳,你老是对她笑,还送了她一支蝶簪,你甭提多?喜欢她了。”

“你既然喜欢阿钰姑娘,就该一心一意待她才是,为什么还来招惹我,把?我的心弄得?七上八下?的,总让我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做不该做的梦。我本来都?打算忘掉你的,偏偏你又追着我不放……唔!”

芙颂话还未说完话,后颈忽然伸过来一只劲韧结实的大臂,她的脑袋被男人的手捧住,下?颔被迫上抬,随后,嘴唇覆落下?来一抹极其薄凉的触感。

在昏晦的光影之中?,芙颂微微瞠住了眼眸。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吻得?很浅,却深情,她的上唇被他温柔地?咬住,紧接着,下?唇也被他含着,齿腔里都?是他清冽的味道。

“我喜欢的不是阿钰姑娘,”男人缓缓松开?她,一抹透亮的银线拉扯在彼此的唇间,他垂着眼,在她烧红的耳根处哑声呢喃

“我喜欢的人,是你。”

“自始至终,都?是你。”

世界寂静了,四夜无声,只余下?了彼此躁动又悸颤的吐息生声。

芙颂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他,眸底滢光晃动。那一张被亲吻过的薄唇,是一片水润的濡红色。

皎洁的月色纺织成了一道霞帔,裹藏在他们?的周身,质地?柔软,波光粼粼。

芙颂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昭胤上神徐徐伸过手,温柔地?托着她的后颈,温热的指腹撩起她的鬓后发,细细摩挲着她的耳根,偏过头,重新吻住了她。

以吻封缄。

在一片悸动颤栗之中?,她的腰窝忍不住又软下?了一截。

整个人在窗台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坠落下?来,

昭胤上神用另外一只大臂,重重叩住了她的腰肢,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云母屏风之上,倒映着两道交叠在一起的漆色人影。

窗台之外种植满了海棠花树,夜风一吹,花瓣零落如星雨,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空气里弥散一片馥郁馝馞的花香,交织着暧昧又迷离的氛围。

一切的抵抗都?在男人面?前溃不成军。

芙颂最终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阖拢双眸,承受着他逐渐加深的吻。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重要剧情【送她礼物】……

【第六十四章】

空气?里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 慢慢地,芙颂感觉自己的齿腔被一股潦烈的力道顶开,他的舌侵进来了, 扫荡过她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蘸染着他的气?息。她的嘴巴被迫撑开, 不得不张开到最大?的弧度去迎接他来势汹汹的一切。

昭胤上神看来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君子,情与爱二字似乎与他毫无?牵扯,没想到,解禁之?后, 他就变得如?狼似虎起?来, 差不多要?将她生生吞拆入腹似的。

后来,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 舌开始卷缠住她的舌,一边吻一边吮, 好像要?将她吸入他的身体里。吮的力道正在增大?, 他还用牙齿小幅度地咬着她的嘴唇内侧, 咬得她微微感到痛, 疼痛之?外, 伴随着难以言状的眩晕感。

是的, 眩晕感。

像是饮酌了一坛极烈的酒, 芙颂神识变得不清醒了, 目醉神迷, 理智踉踉跄跄栽倒在了身体的后一侧,只余下酒后的快感。它正在恣意生长, 渐而霸占了她。

一种目眩又?蒙昧的窒息感攫住了芙颂,她觉得自己被吻快喘不过气?来,齿腔里都是他的舌, 他还有加深的趋势,往她的喉咙里钻,再这般纵容他放肆下去,她要?彻底折戟在他身上了!

芙颂攥手?为拳,不停地捶打着谢烬的胸膛。

好在他还算半个君子,意识到她招架不住了,这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或多或少有些食髓知味。

夜色渐沉,窗檐之?上积攒了一堆厚厚的海棠落瓣,窗纸之?上印出了两道人影,男人在暗,女人在明。

他俯眸望着女郎的红唇,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弧度,在月色的照拂之?下,薄如?蝉翼的轮廓里透着一抹濛濛如?洗的水泽,勾诱着他再吻一次,再吻一次。

理智之?缰拽住了他,他克制住心欲,把她缭乱的发丝细细耙梳好,温声问?道:“咬痛你了吗?”

“废话!”

芙颂眼眶红红的,二话不说,一举推开了他,转身就跑。

昭胤上神看她落荒而逃的狼狈身影,有几分忍俊不禁,唤了一声:“芙颂。”

言讫,随之?追了上去。

他这一追,就是追了百里地,从九重天上的栖凤宫追到了九重天下的菩提树林里。

芙颂还在逃,昭胤上神狭了狭眸,追上前?,拽住她的手?,将她往他怀里一带:“芙颂,你为何要?逃?”

男人眼中有一潭月影,安静宁谧,荡漾着朦朦胧胧的云雾与月光,情意俨同难以捧掬住的流水,缓缓在芙颂的呼吸之?中点点滴滴地滴漏下来,滴漏在她的心房上。

“我也不是很清楚……”芙颂吐息稍定,但胸线还是微微起?伏着,试图狡辩,“脑海里告诉我该逃了,我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