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谢烬不是很情愿地答应,同时心下困惑,她是怎么猜中的?是夜游神给她通风报了信?

不太?可能?,夜游神现在估计在九莲居昏厥中,哪里有精力给芙颂递信?

谢烬不知晓,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小心机,通通被芙颂精准捕捉到了。

芙颂的神态变得复杂起来,继续问,“那一夜,龙龙为何?会被泰山三?郎追杀?”

这是困扰在她心中很久的一个?困惑。

谢烬很谨慎地控制着面部表情,心下道:“自然是因为凤麟花。”

芙颂纳罕:“你也?在是找凤麟花?”

谢烬:“……!”

心思怎的又被芙颂猜中了?

他的心思难道都以答案的方式写在脸上吗?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故作一副单纯呆萌的模样。

芙颂戳了戳他的龙角:“龙龙不诚实?噢。凤麟花原本是归属于灵渊之境的东西,更是维系三?界平衡的中流砥柱,师傅吩咐我?将凤麟花从?泰山阉党那儿取来,归还灵渊之境。”

谢烬心中奇怪的更深甚,芙颂怎么会突然对他的心理活动把控得如此精准到位。

他眯了眯眼?,目光不着痕迹落在了芙颂那一罐别?在腰间的糖罐,晌晴的鎏金色日光慢慢缓缓地照落下来,如一枝细腻的工笔,描摹在糖丸的周身?,焕发出蜜浆般的甜腻色泽。

一霎地,谢烬明白了过?来。

他以前在荒北的地下黑市见过?此物,故有一些印象。这个?东西往往是用来测谎的,测试人的真心,往往还是女人测试男人,人心的黑洞难以预测,真话掺杂着虚情,真心混揉着假意。

质言之,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不过?,对于知行合一的人来说,此物基本无用。

原来如此,难怪芙颂可以精准读他的心。

谢烬心下冷哂,他竟然也?中招了。

这厢,芙颂好奇问:“龙龙想要凤麟花,又是为了什么?”

谢烬也?不斟酌了,直截了当道:“啾啾啾。”

“为了你。”

她想要真实?的答案,他便给她真实?的答案。

芙颂蓦然一怔,为了她?

她读了应龙的心,应龙心里也?是同样的答案。

在这个?关键问题上,应龙选择了诚实?。

芙颂开始困惑了,道:“凤麟花对我?有什么作用呢,值得你涉险夺取?”

谢烬心道:“可以消除螣蛇枷。”

芙颂在读取了应龙的心思后,勃然变色,身?上有螣蛇枷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极乐殿的任何?一个?人,师傅不知晓,夜游神不知晓,只有斗姆知情,因为螣蛇枷就是斗姆亲自刻在她身?上,她委实?是刻骨铭心。

过?去九千年,螣蛇枷偶有发作,一发作便会有万蚁噬心般的痛楚,甚至是打回原形,有魂飞魄散的魔化征兆。

每次发作,她都一个?人扛过?来了,好在是有惊无险。

芙颂面上晃过?的心思,都落在了谢烬的眼?底她啊,真的很不会藏心事。

谢烬道:“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答案。”

芙颂下意识问:“什么是合适的时机?”

怀里的应龙没再回答了,三?缄其口。

饶是芙颂想要读心,竟也?读不到了,应龙心里什么话语都没有,它阖眸,不惜把自己放空了,就像是禅定。

一个?时辰的时效很快过?去了,哪怕心中还攒着诸多困惑,她也?不能?继续服用读心糖丸了。

还剩下三?粒读心糖丸,需要慎用。

天黑的时候,芙颂抵达了绿石庄的上空,在上空处遥遥鸟瞰,庄子内正?在举行寿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笙歌管弦之乐不绝于耳,桓玄帝慵懒地坐在上首座的绿石椅上,左右两?侧分别?是泰山阉党和纯臣集团,场面分外盛大热闹。

以左为贵,泰山阉党在桓玄帝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芙颂抱着应龙踩着瑞云巡游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庄子北侧的一处炼丹房里。

炼丹房是禁兵把守得最多的地方,这些禁兵的盔甲上绘摹着泰山符文,想来是泰山阉党麾下蓄养的精锐。

禁兵里三?层外三?层,将炼丹房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半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泰山三?郎打算将凤麟花炼制成长?生丹药,敬献给桓玄帝,此丹药意义重大,他派了这么多人手在这里,也?实?属正?常。

然而,眼?下比禁兵把守更棘手的问题是,芙颂要如何?名正?言顺地进入绿石庄。

绿石庄被一个?巨大的强力结界所笼罩,结界呈现出一片妖异的淡紫色,稍一触碰,便会被紫色电流侵袭。

芙颂刚刚看到一只夜鸟不甚撞在了结界上,很快就被电成了炭化的烤鸟,奄奄一息地坠落在地面上。

随后,一头庞然大物穿过?结界,将烤鸟吞吃了个?一干二净。